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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彦冲萧铁奴南下,耶律余睹便带领部将萧庆韩

来源:http://www.jyydsxy.com 作者:文学小说 人气:118 发布时间:2019-11-04
摘要:韩昉政务娴熟,王宣军务通晓,军政俱得其人,所以杨开远到达时大同便已内外俱定。杨开远一到,折彦冲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准备继续西进。杨开远见席上少了两个应在的人,一个是

韩昉政务娴熟,王宣军务通晓,军政俱得其人,所以杨开远到达时大同便已内外俱定。杨开远一到,折彦冲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准备继续西进。 杨开远见席上少了两个应在的人,一个是曲端,一个是卢彦伦。原来折彦冲进入漠北后,大军的后勤主要由卢彦伦负责,这时卢彦伦被调了去负责萧铁奴一路的后勤,所以不在跟前,曲端却是追赶宗翰未回。 按折彦冲的意思是留杨开远主理云中的清剿善后工作,他自己率领大军支援萧铁奴,乘着大胜一举平定西夏。 杨开远道:“我军虽然万里转战,但士气正旺,还可以继续打下去。如今阴山南北都为我所有,云中一下,从塘沽到西夏边境的道路便都在境内,可以说整个粮道也都打通了。只是从这里到西夏,路途很不好走。而且道路初通,要长期供应大军的话,我看二十万人以下没问题,若是二十万人以上,恐怕就有些困难。眼下聚在云中的大军半步半骑,对后勤依赖较大。千里转运粮草,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 折彦冲道:“能否从陕西直接调粮?”他出漠北已久,汉地的情况不如身为枢密使的杨开远熟悉。 杨开远想了想道:“陕北地方上的存粮,不足以供应大军。若是从长安出发,要经过陕北的高原才能到达萧字旗现在的大本营。就道路来说,并不见得比从云中运粮过去来得顺利。再说陕北还有许多西夏的堡垒、兵马,刘锜多半还没肃清。” 杨开远见折彦冲沉吟不语,又道:“老六的人马本来就足以压制西夏,再加上刘锜从南夹攻,破西夏大有希望。大哥,我看云中的兵马,不如就不用动了吧。只派曲端王宣继续西进。这样的话,刘锜的兵马有长安一线的粮道供应,而北路大军只要控制在二十万以下,亦可保证钱粮无忧。” 折彦冲左掌摩了摩右拳,几次想亲征,终于还是忍了下来,点头道:“好吧,我就在这里等铁奴和刘锜的好消息。” 正商议着,人报曲端将军派使者来了,那使者满脸灰土,见到折彦冲后不断顿首请罪,折彦冲沉着脸喝道:“怎么了?” 杨开远也甚担心,怕曲端一军遭遇到什么不测,幸好那使者只是道:“曲将军追击宗翰,本来一路都很顺利。宗翰所部,一边反击一边逃散,到得苍头河边上时,我们本已追上宗翰的主力,曲将军奋勇杀入敌军中军,眼见就要活捉宗翰,谁知道西北窜出一彪生力军来,硬生生把宗翰给救了去。我军数百里追击,追到苍头河一带时只五千人,远较宗翰所部为少,靠的是陛下天威方能以少胜多。但这部人马一来,和宗翰里应外合夹击,我们便难以抵挡,曲将军不得已只好暂退,以图再战。此战我军损失不大,只是折了威风,故而曲将军特命末将前来请罪。” 杨开远听曲端并未大败,稍为宽心,问那使者:“救了宗翰的是什么部队?是西夏的部队么?” “不是,是金军!”那使者道:“旗帜打的是耶律二字!” 杨开远讶异道:“难道是耶律余睹?” 那使者道:“曲将军也是如此猜测!” 杨开远转头问折彦冲:“大哥,耶律余睹一部还在么?我还以为他在北边早被你击溃了。” 折彦冲嘿了一声,说道:“没有,被他逃了,之后便不知所终。” 杨开远见折彦冲这等神色,便料内中另有秘情,但这时他既这般说,杨开远便闭口不问。 王宣请令道:“陛下,请让我去支援曲端。” 折彦冲点了点头道:“好,见到曲端让他慢点追,不要着急。苍头河边这一战,我不怪他。” 王宣道:“我省得。”便领了军马,来会曲端。 这一次曲端本想成就大功,活捉宗翰,那可比一座云中城更有价值,不想却被凭空杀出的耶律余睹坏了大事。他恨恨不已,暂时后撤,收拾好兵马后又再次追击,一日一夜间直追到黄河边上,却见金军早已渡河。眼看着押后的那面绣着“耶律”二字的大旗,曲端也唯有望之兴叹。不久王宣追到,传了折彦冲的命令和谕旨,曲端听说折彦冲没有怪罪,这才稍为放心。但他对耶律余睹的来路去向都颇为怀疑,问王宣道:“王将军,这次你从西北来,想必会过这耶律余睹了,为何轻易放过了他。” 王宣道:“他没遇见我,他遇见的是陛下本部。” 曲端一听,惊疑更甚:“他遇见了陛下本部?那……那理应更难脱身才对。” 王宣道:“这里头的曲折,陛下也还没有和我说。貌似耶律余睹是企图夜袭陛下的大营,却被陛下识破,双方各有损伤,之后耶律余睹便不见了。曲将军,关于此事,我看陛下不久就会发来公文密令,你我不必妄加猜测。” 曲端哦了一声,连道:“自然,自然。” 王宣又反过来问起当日苍头河边的战事。曲端说起此事便连连顿足,叫道:“真是可惜、可恨!我都已经望见宗翰了,偏偏就差了那么几步!” 当日曲端乘胜追亡逐北,当真把金军残部杀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宗翰兵将虽然还不少,但大部分不敢回头迎敌,只顾逃跑。眼见万分危急之时,耶律余睹忽然出现,不但拦住了曲端,还纵马反击,将曲端逼了回去。曲端给折彦冲的回报说自己损失不大其实是有些不祥不实,当时耶律余睹若是再追上十里八里,曲端多半便难以幸免了。 耶律余睹的出现不但曲端没有想到,就是宗翰也大感以外。耶律余睹负责的是北部防线,折彦冲萧铁奴南下,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王宣和折彦冲的大军一由西北、一由西南逼近大同,而耶律余睹除了传来警报之外便匹马未归,宗翰和完颜希尹等都以为他已经完了,谁知道会在这里遇到。 苍头河边战马惊慌未定,耶律余睹在马上也不多礼,只是促请宗翰先离开这个险地再说。当下由韩福奴在前引路,宗翰收拾残军居中,耶律余睹断后,一直退到黄河边上,这才安下营寨,准备渡河。 金军入营休息后,宗翰才问起耶律余睹之前失踪和今日出现的详情来。耶律余睹跪下请罪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宗翰对耶律余睹本有猜忌不满,但今日才得他相救,不满少了许多,再说耶律余睹带来的部队眼下又是金军残部最有战斗力的队伍,从形势上讲也需要依靠他,所以耶律余睹一跪下,宗翰赶紧把他搀扶起来,高庆裔在旁道:“元帅就算有什么过失,有了今日这一大功,也足以抵消了。” 耶律余睹听到“元帅”这个称呼不禁奇,问道:“元帅?” 完颜希尹在旁微笑道:“陛下已晋封都统为元帅,元帅还不知道吧?” 宗翰也是微微一笑,便命人取出准备好的帅印来,耶律余睹跪下道:“陛下如此厚恩,臣纵肝脑涂地,何足以报隆恩之万一!” 宗翰又将他扶了起来,问:“这次耶律元帅在北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为何忽然间消息全无?” 耶律余睹叹了一口气道:“当日我见折彦冲势大,自忖以区区三万人马,无论如何抵挡不了他十几万的大军。而且当时萧铁奴还在阴山附近,若是折彦冲进军不顺,萧铁奴多半会掉头和折彦冲会师,那时我们便更危险了!所以打探清楚折、萧的军情后,我便马上知会大同,好让陛下和希尹兄早作准备。我则弃了营地,遁入山谷,放王宣过去,却直取折彦冲的大营!” 完颜希尹和高庆裔都啊了一声,高庆裔道:“都统……元帅莫非是要直袭折彦冲的大本营,擒贼先擒王么?” 耶律余睹点头道:“不错。当时我也唯有用这条计谋,方有可能扭转整个战局。唉,可惜,可惜。” 折彦冲既然已顺利进入奉圣州,宗翰等便都知耶律余睹这条险计是失败了,但高庆裔还是赞道:“元帅好险的计策!好大的勇气!以当时的形势,元帅能行此妙计,无论胜败,都不愧为当世名将了。” 耶律余睹连连摇头道:“什么名将,什么妙策!到头来,还是失败了!不过当时我为求成功,行事不免秘密,所以就连给大同、奉圣州的军机公文也没提起。我算准了折彦冲驻扎的地点,预先埋伏在左近一座山谷之中,等他安了营,当晚便连夜发动袭击。”说到这里又连连顿足道:“可恨那折彦冲奸狡异常,竟然在附近安置了两座一模一样的营寨,两座营寨都有明黄帝王旗帜。我只能靠瞎猜,不幸没有猜中,虽然破了一营,却没劫到折彦冲。”跟着说了当日劫营的种种详情细节。 完颜希尹和高庆裔都感可惜,完颜希尹道:“若能再次拿到折彦冲,那……那不但云中可保,便是天下事也大有可为!” 完颜希尹继续道:“我一击不中,连夜退走,幸好当晚星月无光,我才得以在夜色下保住主力退走。我不敢走正路,而是按照事前预备好的小路迂回撤退,但到大同附近时,才知道根本已失。只好引了军马,要投西夏,不想途中遇到了陛下,这不是天意么?” 高庆裔道:“听元帅这么说,这次劫营虽然失败,但当晚折彦冲的损失不可谓不大,为何这么久以来没有半点消息?” 耶律余睹道:“这个我可就不清楚了。” 完颜希尹却笑了起来,道:“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高庆裔连忙请教,完颜希尹道:“高大人智多谋广,可惜和折彦冲不熟,不知道他的性情!他这个人虽然常示人以旷达,其实内里极好面子!眼见各路部将都建大功,唯独他自己吃了大亏,若不是耶律元帅劫错了寨,说不定他还得再次成为阶下囚!如此丢脸的事情他怎么会说给人听?不但不能让人知道,事后多半还会毁尸灭迹,多方掩饰,以成就他文成武德的不败之名!” 高庆裔听了暗暗点头,耶律余睹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萧铁奴取了天德军,破了克夷门后继续进军,等他抵达中兴府城下时,手中已有五万人马。 此时嵬名察哥的部分兵马已经抵达中兴府城下,乾顺所控制的军队数量要比萧铁奴来得多,但战斗力参差不齐。乾顺畏惧萧铁奴威名,不敢派军野战,竟将军队大部分接入城中,只在城东南、西南留下两座大营作鼎足之势。 不想数日之后,种去病竟然便从西南方向杀到了,破了夏军的西南大营。原来刘锜军势强大,但隔着一个嵬名察哥过不来,种去病军力较弱,但他前进的阻力较小,到应理时听一个逃难的商人说汉军已经到达中兴府城下,便不顾一切引领汉军六千人、回鹘兵三千人,顺河北上直达中兴府。种去病带到中兴府城下的兵马虽然不及万人,但他的到达对夏军士气的打击和对汉军士气的鼓舞却都大得难以估计! 当初萧铁奴只是派军刺破了嵬名察哥在陕北的防线将自己的消息带给刘锜,刘锜那边却还没能进行信息反馈,所以萧铁奴也一直没有得到种去病的确切消息,这时见到种去病,心中的高兴当真是难以言喻!萧铁奴和种去病之间的相知与信任比别的将帅不同,所以二人会面后,萧铁奴马上将麾下将近一半的大军交给了他指挥。 中兴府乃是当世名城,虽然还不能和大宋的汴梁相比,但在西北却是首屈一指,便是长安因破落已久也是有所不如。乾顺不比赵佶父子,面对萧铁奴还有抵抗之勇,嵬名仁忠等也有护主之志,这时萧铁奴从北面带来的兵马不过六万,加上种去病所部也不足七万人,在兵力没有明显优势的情况下要攻克中兴府,就算是萧铁奴也没把握。 种去病从回鹘出发之前已预料到这次灭亡西夏的可能性很大,要灭西夏,中兴府的攻城大战在所难免,所以在回鹘的时候就已经让托术、巴别儿准备了大批西域火器,其中火药的数量尤为可观。 可惜,等他到达中兴府时已经进入十一月下旬,天气不但寒冷而且还接连下了几天的雨雪,火药难以发挥最大作用。眼见城防尚坚,经过一番商讨,萧铁奴决定采纳种去病和任得敬的建议,改攻为围,堵住各条道路,埋伏打援。 任得敬熟悉西夏的地理人情,便由他驱役俘虏、降军和从本地征集的民夫共七八万人在城外造器械、堆台垒,种去病则率领一万五千人攻击夏军位于黄河边上的东南大营。中兴府城中派军出来援救被任得敬挡住,东南大营的守将抵挡不住种去病的攻击,弃营东逃。种去病从后赶来,追过了黄河,直到灵州川,趁乱杀入灵州。嵬名察哥闻讯,慌忙加派回援兵马,却都被种去病一一击退。 但萧铁奴和种去病的好运似乎到头了。进入十二月,汉军开始出现补给跟不上的严重问题。此时宁夏平原坚壁清野已久,特别是中兴府以北,萧铁奴能强行征到的粮草并不多,用以攻城的箭矢一日少似一日,至于笨重的攻城器械更是缺乏,不得已只好驱役民夫工匠临阵制造,但临阵磨枪毕竟只是小补,而原本预期会在十一月下旬到达的军资却因为天气和道路原因比萧铁奴预料中来得要少,这时由云中通往京畿的粮道才刚刚打通,东路的后续物资要运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 从北方刮来的风越来越厉害,萧字旗和漠北诸族虽然比南方的人耐寒,但并不是完全不怕冷。跟着又下了一场大雪,虽有将领提倡踏雪攻城,但萧铁奴作为全军主帅,考虑到大雪使道路堵塞,接下来的补给可能会断绝这个危机,便在任得敬等人的劝告下主动撤围。 望着汉军旗帜缓缓后撤的情景,中兴府城内的君臣将相知道这一轮危机总算过去了,可是下一轮呢?下一轮汉军再发起进攻,他们是否还能挡住?萧铁奴虽然暂时退走,但西夏君臣却半点也不感到轻松,因为萧字旗不但没有走远,而且还留下了几支胡骑四处劫掠骚扰,随时威胁着中兴府的城防。 更何况灵州这个肘腋重镇也还在种去病手中,汉军对中兴府的大规模随时会再次开始! 西夏都城内,数十万军民现在唯一能寄望的,就是嵬名察哥——晋王此刻所率领的军队不但是西夏政权的军事主力,也是西夏王族的最后希望。 和当初宗望、宗翰围攻汴梁相似,汉军到达夏都城下的正规军不过六七万,加上胁从的降军、民夫,也不过十几万人,没法把中兴府这样一座大城围个水泄不通,所以夏都和嵬名察哥之间一直有断断续续的消息往来。 嵬名察哥知道都城的情况后自然也很着急,虽然他判断以萧铁奴此刻的兵力要攻陷中兴府并不容易,但这却不能是他回援迟缓的理由!但是刘锜实在盯得太紧,所以他才会比种去病慢了一步。 幸好进入十二月以后,上天似乎开始眷顾西夏——不但中兴府方面传来了撤围的消息,就是陕西军方面也出现了接战以来少有的混乱! “刘锜出什么事情了?” 有部将担心那是汉人在使诡计,但嵬名察哥却否定了这种看法,他认为刘锜在这个时候不需要使用诡计,而且从汉军的混乱看来,似乎是后方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大宋终于动了?”嵬名察哥脑中闪过这样一个诱人的猜测,不过很快就觉得出现这个情况的可能性并不大。 他很快就不需要猜测了,因为准确的消息已经传来了:“报——云中方面派来援军了!” 援军?云中怎么可能派来援军?在嵬名察哥的预料中,云中应该比西夏更危险才对? 第二天这个有所偏差的消息就被纠正了,原来云中方面不是派来了援军,而是宗翰丢了领地,带领人马来投靠西夏了。宗翰渡过黄河后,取道金肃,进入西夏祥佑军司、嘉宁军司领地,打听到西北的情况后觉得西夏的形势也很不妙,便主动配合当地夏军攻击刘锜的后方,陕北的防线压制夏军的常规部队有余,但再加上宗翰,陕北的守军便抵挡不住了,刘锜担心宗翰直接南下进攻长安截断他的后路,所以不得已调兵回援,这样一来咬住夏军主力的军力弱了,便让嵬名察哥有了全力回援的可乘之机。 听到这个消息后,嵬名察哥非但没高兴,反而心里一沉!虽然宗翰可能会给西夏带来几万战斗力颇可观的友军,但是谁都知道,这支被打败了的友军后面就是睥睨天下的折彦冲!云中覆灭、宗翰来投,从短期来说缓解了嵬名察哥的燃眉之急,让他可以从容赶回中兴府,但从长远来说这种形势只会比宗翰守住云中牵制折彦冲更加不利! 不过,云中失守已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眼前嵬名察哥和宗翰唯一的选择就是团结起来,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大汉! 十二月中旬,嵬名察哥和宗翰会师了。两人在帐内相见,宗翰一见便仰天长叹道:“晋王,晋王!粘罕愧对先人,此来非为自己偷生,只是要给族人谋一条活路,还望晋王能够成全!那粘罕便立刻死了,也是无怨!”说着便要下跪。 嵬名察哥忙扶住道:“都元帅这是什么话!折彦冲肆虐天下、凌辱万族,我等同仇敌忾,正当携手以抗!” 宗翰闻言大喜道:“若得如此,等击退汉儿之后,我女真一族愿为大夏东部藩篱,绝无二心!” 跟着双方的首脑人物便互相礼见,金军方面完颜希尹、高庆裔和夏军方面的嵬名仁礼大家都是见过的,耶律余睹和嵬名察哥没会过,但也都闻名已久。一场寒暄之后,众将帅便谈论起军情来,嵬名察哥道:“萧铁奴已经攻到中兴府,灵州更落入种去病之手!我连派三员大将率军回援,都被萧铁奴和种去病伏击杀败,我自己又一直被刘锜拖住,难以尽快回援。虽然眼下汉军撤围,但萧铁奴并未走远,种去病更是盘踞灵州!当下之计,需先收复灵州,守住中兴府,才能谋划其它。” 耶律余睹出列道:“远来无功,愿得一向导,耶律余睹但领本部人马,趁着这寒冬夺回灵州城,生擒种去病!” 嵬名察哥大喜道:“若得耶律都统出马,何愁灵州不复!” 当下定计,由耶律余睹领兵马万人为回援先锋,嵬名察哥另外布置三万大军为两翼,朝灵州进发。夏军主力和宗翰、完颜希尹等随后就到。 会议过后,嵬名仁礼屏退左右,对嵬名察哥道:“宗翰此来,晋王就不一点疑心也没有么?” 嵬名察哥道:“若是这次来的是宗翰的一员大将,宗翰本人已死或被俘,那来人便不可信。但来的既是宗翰,以他的地位、性格,绝不可能沦为折彦冲的内应。” 嵬名仁礼道:“这个自然,我疑的也不是这个。宗翰此人素有帝王之志,又长期高踞折彦冲头顶,如今虽然衰败,折彦冲也断断容不得他,他也绝不可能去做折彦冲的臣子。但正因为他素有帝王之志,所以我担心……” 嵬名察哥接口道:“担心他会图谋不轨,反过来吞我西夏?” 嵬名仁礼点了点头,道:“眼下他只是一条丧家之犬,在西夏还没立定脚跟,大概不会乱来,但就长远来说,此人绝不能留。” “长远?”嵬名察哥冷笑道:“谁和他长远?我们用的就是他的眼前!” 嵬名仁礼叹道:“原来晋王早有打算,那却是我过虑了。‘曹操’当前,‘孙刘’不得不联,但若能击退曹操,不知晋王打算如何处置‘刘备’?” 嵬名察哥沉吟片刻,眼神略现黯然道:“以当前局势而论,我们比赤壁时的孙吴危殆百倍!此次西夏若能得保社稷已是万幸!我们便能取得周郎那般大捷,也断难与大汉分庭抗礼,大汉国力十倍于我,到头来,我们便战胜了也得俯首称藩!”这番话已说得十分明白,嵬名察哥这时争取的不是全面战胜大汉,而是要通过战场上的胜利争取到成为大汉藩属的资格。 嵬名仁礼眉头一跳,压低了声音道:“那……那到时候宗翰……” 嵬名察哥淡淡道:“到时候,宗翰的人头便是我们向大汉皇帝效忠的最好礼物。”

对于自己的前途,宗翰和高庆裔心中都已接近绝望,毕竟形势摆在哪里,想要扭转乾坤,机会不及万一,但宗翰盼的就是这“万一”,就算这个目标达不到,他也要尽可能多拖一些人一起死! 眼见时辰已到,耶律余睹便带领部将萧庆韩福奴来向宗翰告辞,要往上游去。谁知宗翰却临时改变了主意,说道:“放火只是小事,何必元帅亲自去?”竟要将耶律余睹留在身边。 韩福奴和萧庆面面相觑,宗翰瞥了他们一眼,道:“怎么?” 耶律余睹无奈,忙对萧庆韩福奴道:“既然陛下已经决定,你们便去吧。我留在陛下身边,不会有事的。记住,见到信号便破冰,不可误事!” 宗翰见耶律余睹顺从,颇为满意。 入夜了,大乱之前的这个夜晚显得异常的静,静得让人害怕。二更之后,周围依然没有动静。一刻,二刻,三刻!还是没动静! 将近三更时,才有一部军马悄悄靠近,是夏军!但嵬名察哥毕竟老辣谨慎,他没有率领军马笔直朝约定好的寨门而来,而是先迂回包抄,前后左右将整座营寨包围了,列好了阵势,然后才由一部精锐步兵慢慢靠近。 是夏军!夏军来了,可汉军呢?汉军怎么每个踪影?因宗翰有所准备,所以夏军的动作虽然隐秘,但还是被金军窥破。三更时分,夏军一部果然出现在营寨东门,发暗号要耶律余睹赶紧开门。 宗翰眼见夏军围寨,汉军不至,大叫一声,疯了般跳了起来,指着耶律余睹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萧铁奴呢?种去病呢?怎么都没出现折彦冲萧铁奴南下,耶律余睹便带领部将萧庆韩福奴来向宗翰告辞。!” 耶律余睹噤若寒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寨门外嵬名察哥的先锋连发三次暗号,都没得到回应,嵬名察哥在后面听到消息,心知有变,部将或劝他赶紧退走,嵬名察哥冷笑道:“退走?为什么要退走?给我围住了!直接攻寨!就算没有耶律余睹献门,宗翰这点兵马我也不放在眼里!” 部将领命,即时发动进攻!这个本来宁静得让人感到怪异的夜晚,忽然爆发出了冲杀的声音。寨内金军本有准备,夏军攻来,马上迎战,嵬名察哥是久于行伍的人,见到寨内金军的反应,就知道他们并非仓促应战,冷笑两声,一个部将道:“晋王,看来金军有备!莫非耶律余睹是在赚我们么?那我们可得小心!”嵬名察哥大笑道:“赚我们?怎么赚?一个小小的营寨,我们的大军一起涌过去,用脚就踏平了它!若是耶律余睹设下这等计谋,那当真好笑得紧!” 营寨内宗翰见汉军不到,夏军攻寨,自己陡然间便陷入极为不利的情况。他已经两夜没法入睡,精神状态极不稳定,这时眼睛也红了,指着耶律余睹大叫道:“你……是你出卖了我!”拔出刀来就要杀人,蓦地背后一紧,被完颜希尹抱住了。宗翰怒道:“你做什么么!” 完颜希尹道:“汉军未到,也许是另有耽搁。” 宗翰怒道:“但更可能是他从中作梗!” 完颜希尹道:“反正他现在在我们手里,不怕他跑了!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对付营寨外面的金军!” 高庆裔也道:“不错,应付眼前的危难要紧!我……我这便去传令放火!” 夏军陡然发难,来得好生凶猛,眼见金军孤寨难以久守,忽然一道焰火从寨中冲天而上,嵬名仁礼在城内望见,惊道:“夜里施放焰火,必有所图!只怕他们是在跟什么人打暗号!” 嵬名察哥在军中也看见了,沉吟道:“他们施放这焰火给谁看?现在还有谁能来救他们?难道……难道宗翰真的和萧铁奴有勾结?这番是在求救?” 部将或劝他赶紧撤兵,莫要落入圈套,嵬名察哥却冷笑道:“一道焰火而已,何必过分担心!”一边命人侦察四周的林木、草丛,以防伏兵,一边催前线将士加紧攻击,要赶在汉军到达之前攻克营寨,活捉宗翰。 夏军正在将官的催促下拼命,忽然背后传来诡异的响动!他们回头一看,之间灵州川上游火光冲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跟着便有一条火蛇蜿蜒而来,冰面竟然燃烧了起来!原来萧庆韩福奴不但在上游用火器炸开杂物、烧开冰面,而且还用火水洒在灵州川的河面上,点火一烧,本来就不甚坚实的冰面又薄了几分,上游大水涌来,下游脆弱的冰面经受不住,便发生了骨牌效应的崩塌,大水夹杂着冰块,朝着下游汹涌而来。 夏军于火光闪烁之后,便听见水生如雷逼近,个个惊骇,嵬名察哥心中灵机一闪,惊道:“不好!”慌忙命诸军退到离河较远的高地上,但要大军在厮杀正剧烈时忽然撤退,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金军的营寨,本来驻扎在河边一处低地上。夏军要将营寨围实,便有一部兵将冒险由河面冰皮上迂回包抄,此刻大水忽然掩至,部分夏军来不及撤走,或因冰面破裂而沉入水底,或干脆便被寒冷彻骨的水流卷走!大部分夏军虽然退到了岸上,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营寨以上的河面,都被金军做了手脚变得薄了,营寨一以下的冰面却依然结实,从上游涌过来的水流一时没法顺势冲入黄河,便朝容易宣泄之处涌去,面向灵州城的堤岸已被高庆裔暗中破坏了,大水涌来一触即坏!不片刻冰水便涌入金军营寨所在的低地,营寨尚有寨门栏栅沙包挡水势一挡,寨子外面正在围攻的金军却都落入大水之中,夏人大多不习水性,在这要命的春寒中遇溺,就算不被淹死也要被冻死。 嵬名察哥大恐,赶紧下令撤回灵州城!夏军大乱。 宗翰见大水如期而至,才对耶律余睹稍稍释疑,仍让完颜希尹监视好他,自己率领兵将上了木筏小舟,背靠水势,出寨剿杀夏军。金军有备,夏军无防,一个借水之威,一个受水之害,战况登时一边倒。大水卷着无数夏军的尸体,直冲到灵州城下,不想这一面灵州城墙的地基也是被人暗中破坏过的,严冬时泥土冻得极为结实不易发现,这时大水涌至,城墙的病根马上发作,宗翰遥见有城墙被水冲塌,大喜过望,率军从断裂处杀了进去。 金军并不擅长水战,在水面上活动并不灵活,不过毕竟有舟筏可以依凭,情况比骤遇大祸的夏军要好得多!在混乱中嵬名察哥和手下失去了联系,不知所踪,这让本来就惊慌失措的夏军更乱了! 宗翰站在船上,看着夏军在大水中挣扎逃命,面对金军的追杀毫无还手之力,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仿佛忘记了此战他就算胜了也难以改变他最后的结局,而只是沉浸在眼前的胜利中不能自已。 大水倏然涌来,但毕竟后劲不足,没多久就有退水之势,大部分没有被大水吞噬的夏军也纷纷逃上高地避水,但夏军的阵势与编制都已遭到严重破坏,金军驰骋纵横,杀人无算。杀到天明,夏军幸存者渐渐稳住阵脚,各守险要以抗金兵。 金军终究人少,黑夜中乘船驾筏追杀水中人马足可以一当十,这时天色渐渐明亮,局势也渐渐明朗,夏军诸部纵各自为战亦已足以抵挡金军的攻击,但就在金军优势将尽的时候,忽然有一队人马大叫:“抓到嵬名察哥了!抓到嵬名察哥了!” 宗翰大喜,赶紧带领人马赶了过去,果见嵬名察哥无冠无袍,满身泥浆,极为狼狈,原来他在混乱中落马,和部下被冲散,来不及和部将会合,躲闪逃窜了半夜,竟被宗翰的部下给擒住了。 高庆裔见拿了嵬名察哥,喜得在竹筏上跳了起来,嵬名察哥见到宗翰,却哼了一声道:“粘罕!你放水淹坏了灵州,如今大军溃散,汉军来了,看你如何抵挡!到时候你又有什么好处?” 宗翰举目四顾,果见灵州面向灵州川的城墙或崩塌或洞穿,就算西夏大军完整,也很难凭借之以抗萧、种了,何况如今夏军大军群龙无首,四散无依?然而他只彷徨了半晌,脸上便又现出狂态,指着嵬名察哥大声道:“没错,没错!我是没什么好处!可你一定会比我先死!”说着拔出刀来就往嵬名察哥头上砍去。 高庆裔大吃一惊,抢上来叫道:“陛下,留住他才好掌控西夏余部……”然而哪里还来得及?宗翰刀锋过处,嵬名察哥头颅已断,这位横行西北多年的党项名将,原也和高庆裔一般以为宗翰会利用自己而不至于立即杀害,所以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快!颈项中鲜血喷出之时,眼睛中还流出不敢相信的目光。 宗翰杀了高庆裔之后,双目尽赤,回过身来,用刀指着耶律余睹叫道:“你……你也不是好东西!”举刀就向耶律余睹砍来,高庆裔更是骇然,扑上来叫道:“陛下!你冷静些!”忽然背上一痛,宗翰的刀已从他的后背贯体内而入,鲜血透过穿破了的肠胃从高庆裔的口中涌出来,他勉强抬头,也来不及再看他效忠多年的主子一眼便倒下了。 看见高庆裔倒在自己脚下,宗翰也不禁为之一愕,随即狂笑道:“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其实,在云中的时候就该死了!为什么还要等到现在!明明知道是无望的了……”抽出了刀,继续向耶律余睹走来。 耶律余睹手中既没兵刃,身上铠甲也被卸,眼看已经发狂了的宗翰步步逼近,暗叹一声,自知无幸,口中喃喃自语:“杨七!希望你善待我的儿子,莫要食言……” 刀光一闪,又一个盖世枭雄倒下了。 倒下去的,不是耶律余睹,而是宗翰。而砍倒宗翰的,竟然是完颜希尹。 此时周围金军都已被宗翰的疯狂吓坏了,对完颜希尹会动手竟没有多少吃惊,人人心里都想:“陛下已经疯了,再这么下去,谁知道下一步会不会杀到我头上来?” 完颜希尹杀了宗翰后,持刀对左右道:“陛下已经神智不清,我这么做是万不得已。你们中还有想向陛下效忠的,便过来杀我吧!”众人看看他手中染着宗翰鲜血的刀,看看地上高庆裔的身体,没一个敢动,也没一个愿动,完颜希尹见状,又道:“既然如此,那以后就听我的!”走过来扶起耶律余睹,道:“都统受惊了。”他此刻不叫元帅,而叫都统,其中的微妙含意实足玩味。 耶律余睹忙道:“谢过希尹兄救命之恩。” 完颜希尹道:“之前是我替你担待着,往后的日子,就要请都统多担待我一些了。” 耶律余睹低声道:“希尹兄与大汉皇帝有亲,似乎不需要通过在下吧。” 完颜希尹叹道:“帝王之亲,有招富贵的,有招忌惮的,可惜我貌似处于遭忌之列。”又道:“往后我也不求富贵,只求能在都统身边出一点力气,平平安安便是了。” 耶律余睹点了点头,道:“好!以后有耶律余睹一天,便有希尹兄一天!”环顾四周,道:“这里危险,我们赶快出城再说。”和完颜希尹招集余部,趁着城内局势混乱冲了出来,又往东南而来,会合了萧庆韩福奴,萧、韩见到耶律余睹身边的完颜希尹都吃了一惊,耶律余睹道:“是希尹兄救了我,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二人这才释然。 双方合兵一处,共有万人上下,耶律余睹命全军去头盔,绑上布条,作为认记,传令道:“大金无道,大汉承德!我将顺应天命,投靠大汉。愿随我者,举兵相从,不愿随我者,自寻生路,我绝不阻拦加害!” 万余兵将无不踊跃,叫道:“愿随将军,顺应天命!” 这时北面烟尘渐起,完颜希尹道:“莫非是萧铁奴到了。” 耶律余睹道:“应该是。”便派萧庆去接应,不久萧庆回来,道:“萧帅、种将军都到了,他们听说城内形势,十分高兴,命我们从东南路进攻!” 耶律余睹道:“好!”看看汉军诸路对灵州已成合围之势,便领军进攻。 此时灵州城内编制涣散,诸将不相统属,大敌骤至,三成投降,三成逃跑,能组织起有效抵抗的不足三成。至于滞留在城内城外的金军更是如鸟兽散。 萧铁奴布置大军,围三缺一,只留西面,夏军乱糟糟逃出城来,盲目向西,途中却又遇到了埋伏,死伤过半,能逃到中兴府的残兵败将不足一成! 不说夏主乾顺闻讯恸哭咳血,却说萧铁奴攻占了灵州以后,将追剿金夏余部的重任交给了种去病,自己却来会耶律余睹,两人见面之后,萧铁奴那张僵尸脸不断扯动,似乎是在笑,对耶律余睹说:“若当初早些归顺,今日成就,不在我下!可惜,可惜。” 萧庆韩福奴在耶律余睹身后,听到这话心道:“都统冒着奇险建此大功,你一句慰问嘉奖也无,竟然说这样的话!” 耶律余睹却只是微微一笑,答道:“余睹只求妻儿族人能保平安罢了。当初不得已投靠女真,是这个意思,今日顺应天命投靠大汉,也是这个意思。至于功名富贵,不敢过望。此生若得以万户侯善终,便是上苍保佑。” 这等辞令,萧铁奴也不放在心上,忽然瞥见耶律余睹背后站着一个好面熟的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完颜希尹,眉头一皱,问起缘由,耶律余睹将完颜希尹暗中相助之事说了,萧铁奴怒道:“这等叛主之人,留来何用!拖出去杀了祭旗!跟宗翰的首级一起送到云中给大哥!” 完颜希尹大惊,耶律余睹抢上一步道:“萧帅!杀俘不祥,何况是来归之将!若杀了完颜希尹,将来还有谁会对大汉归心?萧帅若要杀完颜希尹,还请先杀耶律余睹!” 萧铁奴横了他一眼,冷冷道:“耶律兄,这人是宗翰一系数得上号的人,你要保他,恐怕将来对自己的前程大有妨碍!” 耶律余睹道:“若论亲,宗宪是宗翰之胞弟,但听说陛下连宗宪也放过了,何不能容一完颜希尹?” 萧铁奴冷笑道:“宗宪不过一书生,便留下十个来,也无妨!” 这话可说已经点明:完颜希尹之该死,不在于他是完颜宗亲,而在于他是金军西路军最有实力的领袖人物之一。但耶律余睹却还是道:“希尹兄对耶律余睹有救命之恩,余睹宁可不要前程,只求萧帅放过他!” 萧铁奴怒道:“不知好歹!”正要发作,帐外报种去病到了。种去病进来后见帐内气氛怪异,问明因果,忙劝萧铁奴道:“宗翰发狂杀人,完颜将军为求自保也是人之常情,说叛主未免重了。而且弃暗投明,说来还是有功。再说如今嵬名察哥的主力虽然瓦解,但西夏都城仍在,这西北的战场上还需要用武之英雄!” 种去病好说歹说,才说得萧铁奴勉强答应。种去病见他放过了这件事情,又道:“我已经派出急骑去通知刘锜,要他赶紧前来会师。” “会师?会什么师!”萧铁奴道:“他的人马也不用来,赶紧运粮草过来便是!” 种去病笑道:“刘将军所在到此颇不太平,他的兵马若是不到,只怕粮草也难以安全抵达。我这次来,是想请六将军调一员大将领军前去接应。” 耶律余睹出列道:“末将愿往。” 萧铁奴看了他一眼,道:“这等小事,何必劳烦耶律兄!这样吧,陕北嘉宁、祥佑一带,尚有不少西夏的堡垒还没清理干净。我们要攻打中兴府,这些便是我们背后的钉子,不除不快!耶律兄西来之时和他们打过交道,想必深知其间虚实。不如就请耶律兄率军前往,先将我们背上的这些钉子给拔了,等我和刘锜会师之后,粮草齐备再挥旗渡河,一举攻克夏都。耶律兄以为如何?” 耶律余睹忙道:“萧帅深谋远虑,人所不及,末将领命!” 诸将帅又商议了许久,这才散会。出得帐来,完颜希尹忙拜谢耶律余睹和种去病的救命大恩,种去病淡淡道:“谈不上救命,我只是依据军律办事罢了。”说完便走了。 完颜希尹见左右无人,叹道:“耶律兄,这次我可累了你了。才到萧营,便与萧某人口角,这往后的日子,怕不好过。” 耶律余睹和他走出几步,看看离大帐已远,这才道:“不怕,他与我无甚渊源,我原没打算得他荫庇。” 完颜希尹奇道:“耶律兄一直以来不是和他联系?” “不是。”耶律余睹道:“一直和我联系的是杨七,等折大到了云中时,我是当面见到了他。之后我假意救出宗翰、西来破夏等事,要我借金军之势从内部破夏的大方向其实是杨七的算盘,细节之处则是见到折大后他和我共同商定。种去病在灵州时有配合过我的行动,但料来也是有折大在背后示意。” 完颜希尹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完颜希尹道:“你我本是武将,归附得晚,在萧铁奴旗下难以得到信任,再说便得到他的信任,又岂是我等所愿?” 完颜希尹点头道:“不错。杨七以文官之首居中枢,往后多半还得我们这些人在边疆上给他支持,再说这人脾气也比较好,不似萧铁奴专横跋扈,我们走他这条路,却远胜于跟随萧铁奴了。” 耶律余睹道:“无论如何,我们现在还是得先顺着萧某人之意行事。扫荡夏人留在嘉宁、祥佑一带的残余势力一事不容有失!至于破夏的功劳,只要折杨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本是虎狼山上走下来的猛兽,此刻去对付夏人留在陕北的丧家之犬,当真是牛刀杀鸡了。 他们出发后不久,刘锜便从南而至,率领一万兵马护送了大批粮草到灵州与萧铁奴会师。夏军主力已溃,汉军气势如虹,无论是萧铁奴还是刘锜都觉得灭亡西夏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刘锜带来的粮草路上已经吃了一半,南北两路大军各有十几万人,若再会合王宣、曲端的部队,三十四万人的大部队逗留在这个西北偏远之地,每日都是百万之费。之前西北战事正紧时杨应麒尽量顶住压力,万事以军事优先。如今西北战局基本上胜败已定,以杨应麒为首的文官集团便开始喊穷了,希望前方将帅在打仗的同时能够顾及到中枢政府的承受能力。 这一年多来刘锜在陕西不但要管打仗的事情,也要设法解决军饷的问题,所以对这个问题十分在心。他建议由汉军北路抽取五万兵马分别驻扎在灵州、克夷门,拱卫已有战果,剩下的兵力或牧马于陕北、敕勒川,或就食于渭水流域。陕西军马的主力不再北上会师,而是移向兰州,先征服西夏在西南的领土,打通前往凉州的道路,联系上种去病留在那里的人马。兰州素有囤积,刘锜前往那里可以因食于当地,而从长安出发的粮道则直输灵州,和从云中出发的粮道一起,作为灵州、克夷门驻军的给养。等西夏的西南疆域以及河套内部的西夏残余据点完全征服以后,诸路大军再四集渡河,围攻西夏都城中兴府,这是先易后难、先外围后中心的战略。 种去病也认为中兴府囤积颇多,城防又坚,在当前的局势下要一鼓作气攻下中兴府的想法不现实,不如先解决了宁夏平原的外围,困乾顺于一地,再困乾顺于一城,一步步走向最后的成功。 若是按照这等打法,那除非乾顺投降,否则要攻克中兴府只怕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这等持重的战略若是曹广弼、杨开远多半立刻就会定下,但萧铁奴却犹豫了许久,才在种去病的敦促下勉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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