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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ttp://www.jyydsxy.com 作者:文学小说 人气:170 发布时间:2019-11-04
摘要:阻卜诸部是游牧于漠南北部、漠北南部的一大部落,这个大部落东西活动范围达二三千里,在辽、金时代均十分活跃,辽国在漠北的安宁与否,与阻卜部是否叛变都有很大的关系。眼下

阻卜诸部是游牧于漠南北部、漠北南部的一大部落,这个大部落东西活动范围达二三千里,在辽、金时代均十分活跃,辽国在漠北的安宁与否,与阻卜部是否叛变都有很大的关系。 眼下辽西避、金残喘、汉方兴,阻卜部的阿剌都马黑趁机自称阻卜大王,收罗了历年逃入阻卜部的契丹、奚人,先组成一支接近万人的轻骑兵,然后讨伐阻卜部内不服其统治者,得到了大部分阻卜部落的支持。不过,阿剌都马黑的兴起为时尚短,这一点他本人也有自知之明,而他的野心也止于成为一个区域霸主而已。萧铁奴北上的时候,他曾想过阻击他,也曾想过附随他,族中长老也分为两派意见,争议不休。这时一个长老对他说:“大王,我们阻卜部才来了一位活佛,是一个有大智慧大神通的神人,你为何不请教一下他?” 阿剌都马黑闻言大喜,忙派人去请活佛,但转念一想,觉得应该自己亲自去求见才是。原来一年前阻卜部部内流传疫病,得病者多达千人,连阿剌都马黑的妻子和几个儿子也都命在旦夕,阿剌都马黑痛不欲生,请了巫祭作法祭天都无济于事,后来因听说西方来了一位叫琐南扎普的活佛,便派人去请。琐南扎普应邀而来,只由他的徒弟出手,就治好了阿剌都马黑一家的病患,又施法治好了大部分患病的族人——琐南扎普师徒得以确立在大漠南北的威望,这件大事也是众多神迹之一,阿剌都马黑更因为这件事对琐南扎普师徒十分信仰,要集合全阻卜部的财富献给他,但琐南扎普却分文不取,只求得师徒二人十日之粮,便要往他处去传经治病。阿剌都马黑因此也更加敬重,如何肯轻易放他们走?一定要他留下。最后琐南扎普才答应无论到了哪里,如果阿剌都马黑有事来求,一定会赶来给他解决困难,阿剌都马黑这才放他离开。 琐南扎普师徒离开阿剌都马黑之后继续在草原上行走,这时他们师徒的名声已经在草原上传开,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遇到王公酋长还是寻常牧民,从来都只求得一餐饮食,遇鬼驱鬼,见病治病,所到之处又总是劝人念经行善,因此名声越传越远,漠北牧民但看见琐南扎普手里那支写满经文的丈七佛幢无不礼敬,尊为活佛。 阿剌都马黑因担心琐南扎普走后又遇到什么难测的事情,对他们师徒的行程十分留心,所以知道他们的所在,只花了三天就找到了他们,向他请教该阻击萧铁奴还是该归附汉廷。 琐南扎普对他的徒弟列思八达耳语几句,列思八达便对阿剌都马黑道:“大王,大汉朝廷是有神灵庇佑、圣贤辅助的朝廷,得罪他们会给你带来祸患。不过您的福祉,还不在这里。” 阿剌都马黑问:“那我该怎么做?” 列思八达道:“您什么都不用做,这样就能免除祸患,以等待更大的福祉。” 阿剌都马黑要再问详细些,列思八达却不愿再说,这才告辞,回去后与众长老、酋长商量了许久,决定避萧铁奴一避,放他们过去,对萧铁奴要求他们归附的使者也礼貌打发,却不答应什么。萧铁奴被困可敦城以后,托普嘉和耶律铁哥分别派人来拉拢他,但阿剌都马黑却都没答应,依然游荡在发生冲突的两大势力之外,可敦城偶尔派商人来交换货物,阿剌都马黑也不回绝。萧铁奴在可敦城的物资不绝如缕,与阿剌都马黑与之贸易有很大的关系。 折彦冲北征之后,漠北的局势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阻卜部部内或者要求阿剌都马黑赶紧联合草原诸部抗击汉军,或希望阿剌都马黑率众南下归附汉廷,双方发生激辩,再次要求阿剌都马黑作一决断。这次折彦冲北上几乎是铺天卷地而来,所过之处要么归附,要么决战,再无回旋的余地,阿剌都马黑也觉得这件事情再也拖不下去,于是决定再去向琐南扎普求教。 他出发走出了一天,忽然有牧民来报:“不好了!活佛被汉军抓走了!” 阿剌都马黑大惊,忙将那牧民提上前来问:“活佛被抓走了?你听谁说的?” 那牧民道:“哪里还要听谁说,汉军派了一队大概几千人的骑兵,把活佛和他的大弟子列思八达上师都抓走了!很多人都亲眼看见的。那几千人的衣甲兵器都银光闪闪的,除了汉军,草原上没人有这么厉害的兵器!” 阿剌都马黑大惊,连忙点集阻卜诸部,共得两万人,要来夺回活佛。眼见离汉军前锋还有百里,又有其它几个部落闻讯而至,都是听说活佛被汉军抓走而来营救的。当下各部并作一处,共有六七万人,推阿剌都马黑为首,向汉军进发。 这几个部落大多受过琐南扎普师徒的恩惠教诲,所以勇敢前来,但这时真要去碰折彦冲的大军却都心头惴惴,只是事已至此,不好退缩。但仍有保守一点的族长要求先派使者去见大汉皇帝,希望能通过交涉的手段让他放活佛回来,避免一场厮杀。 当萧铁奴还在阴山南麓的天德、云内时,阿剌都马黑就和萧字旗较量过,当时只是小规模的摩擦,但也知道汉军十分善战,绝不好惹,所以听了这个建议后也有意赞成,只是怕人说他懦弱。 阿剌都马黑还没表态,便有个族长反对道:“他们汉人逼到漠北来,夺我们的草场,夺我们的牛羊,那也就算了,如今连活佛也抓了,这还叫人怎么忍?杀!杀!杀得他们怕了再说!” 阿剌都马黑闻言望去,发现这个族长是达旦一部的巴都,又见众酋长在巴都的鼓噪下纷纷求战,知道自己不能示弱,就赞成了这个说法,派巴都为前锋攻击汉军,要给汉军一个下马威。 这时敌烈一部的族长癸由道:“大汉的军队纵横天下,罕有敌手,他们来到漠北,敌烈、乌古诸部无不远避,我们现在去碰他们的刀锋,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恐怕是难以取胜。按我的意思,不如先绕过他们的前锋,直接攻击他们的后军,骚扰他们的粮道,只要他们粮道一断,那就会像坐困可敦城的萧字旗一样,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到时候不但是迎回活佛,就算让大汉的皇帝向我们称臣也没问题!” 阿剌都马黑道闻言大喜道:“妙计,妙计!”就让巴都、癸由两人统领军马,依计行事。 这时汉军数十万人马分布在大盐泊、大水泊以至临潢府、大定府、长城旧址的广阔地面上,蒙兀尔的前锋已经接近胪朐河,而后军尚迤逦缓进。巴都、癸由两人率领一万轻骑,避开汉军前锋,踏雪攻击汉军侧面。 这是一次没有预警的战斗,也是一次意料之中的战斗。 说没有预警,是因为这段时间来漠北诸族一直采取回避的状态,虽然有一些零星的骚扰,但大股部队的主动进攻则未曾有过。所以直到巴都、癸由的部队掩到侦骑视线之内,汉军的后军才发现自己遇到了大危机。 不过,这场战斗其实也在预料之中。从踏出长城旧址开始,将官们就给所有将士贯彻这样一种信念:在漠北,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有可能会遇到敌人!别以为敌人在你的身前,他随时有可能出现在你的背后!所以郎将耶律沙哥所部虽然处于后军,但当他发现西方有规模极大的敌踪时惊讶并没有持续很久。 “难道是云中也出兵来抄我们的后路?”耶律沙哥心想。比起一直回避汉军主力的漠北诸部,这里离云中奉圣州的距离更近一些。西南方向云中的威胁,也是汉军所要考虑的变数之一,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被否认了,大冬天里一场雪地上的冲击很快证实了来者不是云中的兵将,而是漠北的胡族! 耶律沙哥面前只有不到千人,不过这两千多人正是后军为数不多的几支半胡人军队之一,其中北地汉人占据了一半,契丹占三分之一,剩下的是奚人,野战的爆发力和对恶劣环境的忍耐力都颇强,所以遇到突然袭击后耶律沙哥就做出反击的决定。 “杀!” 这是漠北军的口号,领头冲上来的是巴都,而汉军则在等待着,等待着胡人进入射程。 “还有十步……五步……进来了!动手!” 前面一排骑兵忽然让出了若干空隙后便的弓弩手现身,漫天箭雨如雨滴般打了过来,只第一轮射击便有接近两百个胡人落马,然后是第二轮、第三轮!三轮箭雨之后,胡马冲击的力度和胡人的勇气都明显有所减弱。 “上马!” 弓弩手后退,上马,变成了骑兵,在他们后退的同时,前排待发的骑兵已经冲了出去,双方接锋。漠北胡骑的后部向左右散开,意图包抄,耶律沙哥的弩手却已全部上马,整支骑兵队伍向前一冲,将巴都的人马冲作两半。巴都在混战中不断吼叫,要部众集结听命,但漠北胡骑的组织性明显不如汉军,耶律沙哥的人马数量比他少,但在组织和兵器上却占了上风,一场厮杀下来,漠北胡骑越来越乱,眼见就要告捷,耶律沙哥的副官忽然叫道:“将军,西北又有动静!” 耶律沙哥举目望去,果然西北处又有一支人马冲来,从方向和飞起的雪花判断不是汉军人马,不敢恋战,带了人马向正北偏西的方向冲去。这一仗巴都损失了四百多人,耶律沙哥只损失了不到三十人,算是汉军小胜。不过耶律沙哥发现这两部人马会合后没有赶来追杀自己,而是继续向东南抄掠,心中吃惊:“难道他们要断我们的粮道?”一边派人去向中军传警,一边绕过巴都、癸由,朝东南方向飞速进军,向汉军在二百里内最重要的一个据点孤悬崖奔去。 东南方向第一个遭到巴都攻击的汉军临时据点是一支五百人的后军部队,兵将都是南人,在这等酷寒的天气中,凡是暴露在空气里的脸、手都长满了冻疮,五百人里有两百人连拿兵器都觉得困难,巴都袭来之际全无抵抗的余力,数百人马被吃得干干净净,半数阵亡半数被俘。 巴都和癸由从俘虏口中拷问得知汉军在二百里内最重要的粮食屯据点在孤悬崖,经过一番商议,便以一千人为一队,一路肆虐,扑了过来。 孤悬崖是一处颇为险要的所在,靠着一座高约百尺的无名石山,西北一处悬崖壁立,因此被汉军命名为孤悬崖。汉军靠崖安营,借山势挡住北风,营寨主要有两个出口,西边是主出口,地势较缓,东北是营寨后门,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坡地。此处是汉军最西线的商道中转站之一,是汉军方圆二百里各支军队的后勤补给点,有大量的粮食、兵器甚至火器,耶律沙哥抢在巴都、癸由之前一日到达股悬崖时,股悬崖是由后军郎将周正守卫,主要是带马步军两千人,但耶律沙哥却发现大部分将士在寒风中瑟缩萎顿,骤然迎敌也不知能否一战。 耶律沙哥和周正商量后决定由耶律沙哥率众守西寨门,周正守东寨门。暂停运粮队伍向北进发,同时警告南方的商人、押粮队伍不要前来。汉军才将股悬崖周围的收拾干净,漠北胡骑就到了。 巴都和癸由显然又得到了人马增援,约十三个一千人上下的队伍从西北方向抄掠而来。 “不能让他们围住!”耶律沙哥认为。于是在漠北胡骑抵达寨门之前就引了一千五百名战士冲了出去,后面守护寨门的步军也迅速调动起来,准备好弓箭火器,同时呐喊为耶律沙哥助威。 可惜,耶律沙哥这次出去没有再次创造他上次的战绩,巴都认出了这支曾以不足三千人就让他差点完败的部队,要雪上次落败之耻,不顾一切领了他本族最强悍的百名勇士直接上前来和耶律沙哥肉搏,癸由则在后方指挥几支轻骑部队威胁耶律沙哥的侧翼。 “呛——”寒风中兵器碰触了,箭矢没用了!巴都像一只受过伤的豹子一般撕咬着耶律沙哥,双方的行伍在接触后都显得有些混乱,巴都无所谓,他本来就不是靠组织力取胜,但耶律沙哥却担忧起来,对方的兵力是他的几倍,如果让他们截断了后路,这支兵马可能就回不去了。他清楚孤悬崖内部的情况,那些南籍步军虽然有强弩和火器,但由于现在连行动都显得很迟缓,没有他所率领的这支有机动作战力的部队不行! 耶律沙哥的犹豫让他所率领的部队显得没有上次作战时那样干脆利落,对于体力不占上风而数量屈居绝对劣势的一方来说,这是致命的! “不行了!撤!”耶律沙哥下命,这时癸指挥过来包抄的轻骑部队还没有合围,他还有机会,不过还是有将近五百人的队伍没来得及抽脚。一千五百人出去,一千人回来,耶律沙哥这次出寨迎击的企图失败了。寨子外的汉军退到营寨附近,再次调转马头,结成一道寨门外部的防御墙。营寨的防御措施虽然坚韧,但毕竟是临时立起来的工事,绝不能和城池相比,没法直接用来抵御漠北胡骑的马蹄。 由于仓促调头,阵型在那片刻间就出现了破绽,蹑尾而来的胡骑就要趁机冲进来,幸好这时有两百个突火枪手冒险奔出寨门,五十杆长竹竿火枪在耶律沙哥部站稳阵脚之前伸到了阵型的最前方。 “发!” 将官的命令下,四十五杆长竹竿火枪在士兵操作下一起喷火——却有三支因为天气原因没法点燃,还有两支因为士兵操作失误而爆裂。 不过,四十五条忽然窜出的火龙还是让冲在最前面的漠北军马匹受惊,马匹一旦失控,就是最勇敢的战士也会乱了分寸,巴都的坐骑刚好撞到长竹竿火枪喷出来的火龙上,被烧坏了耳朵,一声悲嘶乱蹄惊走,将巴都也摔在地上。 这四十五杆长竹竿火枪有一半用过一次后就废了,士兵们随手将之丢在地上,后面又拥上八十只突火枪——在外形上看,那只是八十支巨竹,不过在将官一声令下以后,便听几十声爆炸同时响起,成功发射的六十多颗子窠以比弓弩更强劲的穿透力射了出去,有十几个漠北战士应声落马,数十匹胡马在子窠的飞射中受到了惊吓。 这两轮长竹竿火枪和突火枪的轮流施为给耶律沙哥部争取了一点时间,一千军马背靠寨门,稳住了阵脚,一半竖起了盾,两百五十人举起了刀,两百五十人张开了弩。 “准备点火——” 寨内的将官高叫着。 “放!” 投石车将几十个火团越过寨门外耶律沙哥所部的头顶,朝漠北胡骑砸去,不知有多少人落马惨呼,不知有多少人身受火劫,在混乱中,几十个被砸中的胡人在地上乱滚。 癸由见前门难取,就引兵袭击后门。后门却是一个缓坡,马匹朝上奔走,速度和冲击力都有所下降。周正手下的兵马在这等天气下,战斗力远远不如耶律沙哥部。不过,南籍士兵善于防守的特性还是很快展现出来。 “准备火球!” 火球是以火药为燃烧源的火攻武器,使用时先用烧红了的烙锥将火球壳烙透,然后借助小型抛石机或者弓弩射出去,落入敌军后碰到硬物便会爆炸燃烧。火球一开始是以纸为皮,后来慢慢改良,发展成了以铁为皮的铁火球。 当癸由派遣的兵马冲到射程范围内时,便隐隐听见寨内一声“放”字传令,数以十计的铁火球射了出来,跑在最前面的人马中者立毙。火球之后又继之以弓弩飞石,居高临下飞射下来,三十步内不留活口。 癸由看得颇为心惊,心想汉军的战力果然不可小觑,忙传令稍稍后退,布置兵马,将四周出路堵住,以大部分兵力将汉军的这个据点困死,同时派遣两千骑兵继续向东、向南抄掠,又派人去促请阿剌都马黑来会师。

孤悬崖发生战斗之时,折彦冲的本部大军就在正北二百里外接待琐南扎普。 原来这次任得敬打听到琐南扎普的下落,派出兵马将他请来,琐南扎普欣然而至,但草原上的漠北部族对汉军十分警惕,心里存着敌意,加上以讹传讹,传到阿剌都马黑等人那里竟误会琐南扎普是被汉人捉了去。 琐南扎普到达汉军中军主营后,折彦冲十分礼敬,让出自己的营帐给他住。这位名扬草原的活佛相貌古拙,甚有出世之姿,不过言语却不多,反倒是他的弟子列思八达能说会道,大部分时候都是由他代师作答,只有折彦冲问起佛经的问题时,琐南扎普才展现出高僧的风采。 这日警讯传来时琐南扎普师徒也正在帐中,听说阻卜部首领阿剌都马黑引兵抄掠汉军后路,在场诸将与琐南扎普师徒都吃惊不小。折彦冲大怒道:“这个阿剌都马黑好不识抬举!之前铁奴已几番派遣使者致我之意,要册封他为我大汉北藩,他不回话也就罢了,居然要断我粮道!真要和我大汉势不两立么!” 诸将纷纷请战,列思八达在旁还没退下,便上前道:“陛下!那阿剌都马黑和阻卜部曾得我师父解救,免却了一场灾难。之前他有意和大汉为难时,曾得我师父指点,收敛锋芒甚久,又拒绝了与耶律铁哥合作。这次忽然来犯,不知军中侦骑可探得他来犯的意图未?” 折彦冲便问来报讯的将官,那将官道:“据闻是因为我们捉了他们的什么活佛,所以他们兴兵来犯,要我们归还他们的活佛,否则就要断我们后路,让我们……让我们困于漠北。”原来阿剌都马黑的本话是要汉军匹马不得回归长城,但就算是军机,这等话也不好出口。 诸将闻言,都朝琐南扎普师徒看来,列思八达闻言忙道:“这是什么话!陛下分明是执礼相邀,怎么会传出这等谣言!”又向折彦冲行礼道:“陛下,此间定有什么误会,还请陛下许我往阿剌都马黑军中一走。他素来信仰家师,只要我将事情分说清楚,便能了结一场兵戎。” 蒲鲁虎哼道:“他在前方已经和我们接锋,仗也打了,人也死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列思八达忙道:“这场仗多半只是误会,再打下去,汉军虽然必能获胜,但多所杀伤,有违佛祖慈悲之念、上天好生之德。不如等我去招了他来,不但免去一场兵祸,还可为陛下取一支奇兵。” 折彦冲转怒为喜道:“若你能为我招他们来归附,我除了免去他冒犯之罪外,还封你师父为漠北金帐活佛,受漠北百万牧民朝拜顶礼。” 列思八达闻言,眼中忍不住现出喜色,脸上却还是一片平静,说道:“身外名利,非我师徒所求。” 折彦冲道:“这不是名利,我是希望上师的慈悲之道能够传遍整个大漠,使千年暴戾、万载厮杀泯于一旦,长城内外,永世太平。” 琐南扎普和列思八达一听这话,一起口宣佛号,列思八达道:“陛下有此一语,便可证是真佛转世!” 折彦冲当下折彦冲命蒲鲁虎引兵两万人,护送列思八达去招抚阿剌都马黑。同时传令前锋蒙兀尔暂停前进,以备后路有虞。 列思八达出去后,任得敬上前道:“陛下,难道事情就这么结了?” 折彦冲道:“有何不妥?” “不妥,不妥!”任得敬道:“听说我们的后军部队和阻卜部等对仗时颇落下风,虽然以佛事招揽漠北诸族是大略所在,但既然双方起隙,便不能如此了结。我们得在占上风的情况下招抚他们,那样他们才会既敬且畏。若是我们还没在战场上扳回优势,就算列思八达能说动那阿剌都马黑,这个酋长恐怕也不会心服,以为我们是向他求和。” 折彦冲点头道:“不错,依你看如何?” 任得敬道:“那边列思八达仍去招抚,这边我们另派一支大军,先狠狠杀他一阵再说。” 折彦冲沉吟道:“有把握么?” 任得敬道:“漠北人难缠的地方是倏来倏去,我们要打时找他们不着。正面冲突,以他们散沙一般的人马、兽骨木棍做的兵器,不是我们的对手——何况我们的兵力也比他们多。现在既找上门来,暴露踪迹,那是舍长就短。我们选精兵突杀,必能重创其中一部。只要打一仗狠的让他们害怕,立了威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折彦冲道:“好!”当下升任得敬为下将军,以他带来的夏边三千铁骑为核心部队,增益以轻骑六千人,南方诸军与阻卜诸部接刃者都听他节制,相当于是让他负责对付阿剌都马黑的方面战场。 任得敬领了兵马,第二日整顿完毕便南下,他行军好快,既知有漠北军马围攻孤悬崖,他怕这部人马打不下孤悬崖就跑掉了,便不管人马疲倦,尽力催行。因走得太快,只五十里便掉了一千兵马,再走五十里又掉一千兵马。走了百里后任得敬传令道:“今日黄昏之前,一定要抵达孤悬崖!此刻我们有七千人,战马一万三千,马可以换,人不能掉队!谁掉了队,当场以贻误军机之罪斩杀!”派了三百刀斧手落后监督,便身先士卒领兵朝孤悬崖奔来。刀斧在后,七千将士无不奋勇,黄昏之前果然到达孤悬崖,无一掉队。这时巴都、癸由所部因这一天攻打无功,正要收兵。副将便劝任得敬歇马休息,先进孤悬崖营寨再说。 任得敬望了望孤悬崖下汉军营寨,见寨门寨墙处处狼藉,可见正要结束的这场仗打得十分激烈,哼了一声道:“我们走路走得累,他们打仗打得更累!若等我们进了营寨休息过来,我们恢复了,他们也恢复了。见我们势大他们一定马上退走!这样一来又回到了他们躲藏我们追踪的老路了!草原的路他们熟,给他们躲起来,这仗便一百年也打不完!” 任得敬其实还有个理由没说出来,那就是他实际上是在和列思八达抢时间,无论如何要赶在列思八达说服阿剌都马黑之前打赢一仗,就算再冒险也要赢!就算万骨成枯也要赢!当下举刀号令兵将道:“看见前方的尸体没!那是我们汉军兵将的尸体!我们来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来给他们收尸哀悼么?是好汉子的跟我走!男儿建功立业,在此一举!”率领七千人朝漠北胡骑的队伍冲去。 这时胡汉双方都已经十分疲累,但汉军初来,士气在任得敬激励下百倍高涨。寨内耶律沙哥望见,引兵出寨,内外夹攻,巴都、癸由阵势大乱,人马互相踩踏,死伤无数。癸由战死,巴都引残兵败将向西北遁去。 虽然前方巴都、癸由等都报进军顺利,但阿剌都马黑却还是心怀不安,这些年汉军的威名毕竟是靠一场又一场的狠仗建立起来的,阿剌都马黑论势力不能敌汉军一偏师、一上将,此刻向折彦冲叫板靠的本是占据了主场地利之便,但双方的实力实在差得太远,对汉军主力只躲得起,却攻不得。只是琐南扎普在汉军手中,无论如何不能不救。 这日巴都、癸由再次报捷,声称又焚毁了汉军一个据点,孤悬崖的攻克也在旦夕之间,阿剌都马黑便想要不要暂停攻击,凭着已有的胜利和汉军交涉,忽然传警的号角一阵又一阵地传来,阿剌都马黑听那号角传得急促,赶紧披甲出帐,询问军情。 一匹伤马奔近,马上的骑士翻身下来禀告道:“有一支大军正朝这边迅速移动!看旗帜是汉军的中军,人数难以估计,但至少有一两万人。” 阿剌都马黑惊道:“汉军的中军?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这段时间里阿剌都马黑聚集了四五万人,但四五万人并非时时刻刻一起行动,巴都和癸由的前锋带走了一万多人,左右两翼又各有万人,五六千骑散布各处,此刻阿剌都马黑身边只有一万多人。汉军的战斗力极强,这一点漠北诸族早有共识,阿剌都马黑自忖以数量上的劣势兵力绝难抵挡猝然掩到的汉军大军,赶紧去通知左右两翼前来援救,同时勒兵向一处高地退去,重新安营。 不久派往两翼的使者回来,却都推说一时没法前来会合,阿剌都马黑怒道:“拔赫图和萨扎尓这两个临阵缩脚、贪生怕死的孬种!什么没法来会合,分明是见汉军势大都怕了!”可骂归骂,他也实在没什么办法。这次的军事行动,整个联盟的结构十分松散,甚至阻卜部内部阿剌都马黑也未尝完成高度统一,族长们不支持他,他除了事后算账之外没别的办法——但他还能在这场厄运中活下来么?阿剌都马黑连这一点都有些担心了。 “难道我真不该来?”虽然他很感激活佛,可感激归感激,自己的小命毕竟才是最重要的。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面对汉军不战而退,那他阿剌都马黑的一世声名就全完了,回去后别说号令临近诸部,就是在阻卜部内部的地位也会动摇。 “只好打一仗了!” 第二日汉军便逼近阿剌都马黑的驻地,对于汉军的行动阿剌都马黑充满了疑虑:“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我?” 要知道阿剌都马黑处于拔赫图、萨扎尓、和前锋巴都、癸由之间,按照汉军的位置推断,蒲鲁虎应该先遇到拔赫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偏不倚地直奔阿剌都马黑军,这个问题,阿剌都马黑在见到列思八达之前打破头也想不懂。 其实不但阿剌都马黑有疑虑,连蒲鲁虎对这件事情也觉得奇怪,原来这次蒲鲁虎进军,列思八达主动请缨要作向导,由于琐南扎普还在折彦冲身边,所以蒲鲁虎也不怕他使诈,听从了他的指点,果然很快就找到了阿剌都马黑。蒲鲁虎虽然不如乃地安塔海聪明,但毕竟是经历不过不少风浪的人,至此不禁对列思八达的能耐大感怀疑:“他一个出家人,精通经典、医术也就算了,怎么对军事上的事情也如此精通?” 不过从效果来看,列思八达的建议又确实都对汉军十分有利,尤其是他的分析,如“拔赫图、萨扎尓必然不敢来救”等一一言中后,蒲鲁虎便对这个番僧倍加信服。不久两军相望列阵安营,列思八达自请为使,要前往阿剌都马黑营中劝降,临走道:“将军但请放心,只要我定能劝得阿剌都马黑来归降。待阿剌都马黑一归附,拔赫图、萨扎尓可不战而定。但前方巴都、癸由却颇为可虑,他们若收到消息,也许会掉头袭击将军后方,所以东南方向将军得小心在意。” 蒲鲁虎答应了,便派了一队骑兵护送列思八达前去。 阻卜部营内,阿剌都马黑听说汉军上将蒲鲁虎派了使者前来,便命开营门接入,等那使者进了帐,阿剌都马黑一见大惊道:“这……这不是列思八达上师吗?上师,你怎么成了汉人的使者?” 列思八达叹道:“大王,我不是汉人的使者,我是家师的使者。这次来,是要救大王你出困境啊。” 阿剌都马黑道:“这……这是何说?” 列思八达正要劝说,忽然门外闯进一人来,叫道:“大王,不好了!我们的前锋被汉军打得大败!癸由大王战死,其它人要么投降,要么逃散,巴都大人领了几百人逃到附近,见到汉人的大军不敢接近,如今躲在南边那个小谷里,派使者来求大王赶紧去接应。” 阿剌都马黑骇然道:“癸由死了?巴都也……完了,完了……”转头看了列思八达一眼,屏退众人,扑的跪下道:“上师,这回你可得救我一救啊!” 列思八达听说巴都、癸由被杀败,也颇为吃惊,汉军进军顺利了,对于他来说功劳便小了两分,但眼前的事情也顺利了两分,他脑筋转得极快,只一沉吟,便扶起阿剌都马黑道:“大王,之前家师不是劝你回避汉军的么?为什么大王还要率军袭击大汉皇帝的粮道?这次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和汉军作对,你得和我说清楚。” 阿剌都马黑奇道:“我这是为了救出活佛啊!” 列思八达奇道:“救出家师?家师没事啊,为何要大王来救?” 阿剌都马黑讶异道:“活佛不是被汉人捉了去么?来这里的部族,都是受过活佛恩惠教诲的,若不是听说活佛被汉人捉去,我们哪里敢来冒犯汉人的皇帝?” 列思八达一听,顿足道:“错了错了!这是哪里传来的谣言?大汉的皇帝不是将家师捉了去,而是将家师请了去!我正奇怪呢,大王你怎么忽然会来袭击汉人的粮道,原来……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 “是。”列思八达道:“大汉的皇帝陛下,这次是将家师请到营中,向家师请教佛经。皇帝陛下是很有慧根悟性的人,深了佛理,和家师深谈之后,甚有所得,有意要帮家师在大漠传播我佛正道——谁知就听到大王你袭击汉军粮道的消息!大汉皇帝派了大军来要责问大王是何动机,家师怕中间有什么误会,就命我随军前来,希望能化解这场兵戎。” 阿剌都马黑听了大拍脑袋叫道:“哎哟哎哟!这……这是天大的误会啊!可如今这事可怎么结啊!上师,你得帮我想个主意!” 列思八达问:“大王,你可有把握打赢大汉皇帝么?” 阿剌都马黑心想拔赫图和萨扎尓都不来救援,前方巴都、癸由又已经被杀败,光凭自己,遇到折彦冲的大军就只有逃跑的份,不过口中却说:“我自知不敌,但活佛在大汉皇帝手里,也不能不来。现在既知道是误会,自然不想再和他们打。只是前面已经打了一仗,双方都死了不少人,恐怕大汉皇帝不肯善罢甘休。” 列思八达道:“大王这次来,为的是家师,此事家师虽然没说什么,但我料以家师神通,多半早已算到。所以我来之前,家师就对大汉皇帝保证说此事一定是误会。” 阿剌都马黑喜道:“活佛未卜先知,真是天神下降!” 列思八达又道:“听了家师的话以后,大汉皇帝也已经应允:只要真是误会,就不怪罪于大王。而且许诺封大王为北部屏藩。” 阿剌都马黑听到这里心已经放下一半,但仍然问道:“可是活佛不是指点我说,我的大福祉大富贵不在汉人这里么?” 列思八达微笑道:“家师什么时候说的?” 阿剌都马黑道:“萧……萧字旗北上时,他派来使者后我去请教活佛,活佛托上师来告诉我的——说来这可是上师亲口所言!难道上师忘了?” “没忘,没忘。”列思八达道:“不过家师的意思,大王有些误会了。家师的意思是,大王的福祉,不在那位萧大帅处,并没有说大王的福祉不是在大汉处。” 阿剌都马黑听了这话,若有所悟,却还不是很明白,列思八达道:“大王,如今的局势虽然惊险,但大王因此得以直接向大汉皇帝效忠,不比向萧大帅效忠更好么?” 阿剌都马黑恍然大悟,又是欢喜,又是钦佩道:“活佛天眼神通,原来当初就已经预见会有今日的局势!阿剌都马黑明白了!原来这数年来的一切,都在活佛算中!请上师上禀活佛与皇帝陛下,我愿意作活佛的在俗弟子,同时愿意向大汉皇帝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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