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萄京娱乐场手机版-澳门新匍新京

热门关键词: 新萄京娱乐场手机版,澳门新匍新京

听萧庆说宗翰要将集散地卖给萧铁奴澳门新匍新

来源:http://www.jyydsxy.com 作者:文学小说 人气:68 发布时间:2019-11-04
摘要:刘筈出使期间,萧铁奴对灵州的军事行动也不见停止,而嵬名察哥也没因此而对汉使施压,似乎这个使者和萧铁奴是两家人。宗翰等打听不到他们谈了些什么,但看这形势,也猜这使者

刘筈出使期间,萧铁奴对灵州的军事行动也不见停止,而嵬名察哥也没因此而对汉使施压,似乎这个使者和萧铁奴是两家人。 宗翰等打听不到他们谈了些什么,但看这形势,也猜这使者所代表的势力,在汉廷内部恐怕和萧铁奴不是一派,高庆裔断言嵬名察哥也深悉此间关键,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 数日之后,那个使者从中兴府回来,在灵州又留了一日,才启程南归,嵬名察哥派兵护送,整个过程宗翰等人全无过问的余地。眼看着汉使离开,宗翰不免忧疑交加,耶律余睹道:“我这就去问嵬名察哥,看他们和汉使到底谈了些什么!” 高庆裔惊道:“万万不可!万一事情和我们没相干,只怕会促其对我们生疑。” 耶律余睹道:“事情若和我们不相干,他何必瞒得我们这么紧?我看这件事情多半大有干系!” “我也知道大有干系,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去问嵬名察哥!”高庆裔道:“何况他们既然打算瞒着我们,便是去问,他们也不会说!” 耶律余睹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不成?” 这时宗翰等都已隐隐感到危机迫身,但听到“坐以待毙”四字还是忍不住心头狂跳。虽然还不知道夏人和汉使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对这些金军首脑来说最坏的情况是什么,他们内心深处其实都有考虑过,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高庆裔思前想后,终于一咬牙,说道:“干吧!” 耶律余睹问:“干什么?” 高庆裔道:“劫使者!” 完颜希尹大惊道:“这……这未免太大胆了吧?若事情其实和我们无关,岂不白白坏了大事?” 耶律余睹却道:“我赞成高先生的说法。就眼下的局势来看,汉夏交好,对我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完颜希尹道:“就算如此,但我们一旦劫了汉使,那便是公然与夏人撕破脸皮了,往后还如何携手抗敌?” 耶律余睹道:“但若是夏人将我们卖了呢?” 他这句话把在场所有人说得眉头连跳了几跳,但完颜希尹还是主张持重,最后几个人都将目光投到宗翰身上,要他来作决定。 宗翰沉吟良久,终于道:“动手吧。不过,得留下个推脱的余地!” 耶律余睹道:“由我去办!嵬名察哥护送的人加上汉使的人马不过数百。我选精兵二千人,今夜出发追上,伪装强盗杀他个鸡犬不留。” 完颜希尹道:“哪里来这么大胆的强盗?” “强盗不行,那就假装成叛军!”高庆裔说:“其实主要还只是要给嵬名察哥一个交待而已。以嵬名察哥的精明,只要是我们做的,不管怎么掩饰,总有被他看破的一天。但只要萧铁奴的威胁未解除,而我们又还有利用的价值,我料他便不会捅破这层牛皮纸。至于将来之事……眼前都顾不得了,还能顾及将来?” 宗翰点头称是,便让耶律余睹秘密行事。耶律余睹当天便选拔精兵,连夜出发,两日后又于夜色中悄悄回来,宗翰等早等得眼睛也直了,见到他也顾不得别的,就问:“怎么样?” 耶律余睹神色极为黯淡,道:“人我已经全杀了,但消息极为不利。”说着便取出两件东西来,其一是那汉使刘筈的头颅,其二便是一封文书! 宗翰接过文书匆匆一看,眼睛紧紧地一闭,以手击额坐倒在椅子上。这时的宗翰本来就不年轻了,头发白了一半,但他看了这书信后,竟似在片刻之间又苍老了十岁! 完颜希尹和高庆裔都不敢打扰他,却来问耶律余睹:“究竟怎么了?” 耶律余睹道:“那使者是杨应麒派来的,他愿意和乾顺讲和。他有七个条件,乾顺若答应了,他就保证会想办法让萧铁奴退兵!” 杨应麒为什么要讲和,他如何让萧铁奴退兵,这些问题自然也极为重要,但此刻完颜希尹和高庆裔却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杨应麒要乾顺答应什么?” 耶律余睹看了宗翰一眼,宗翰悲愤地挥了挥手,道:“跟他们说吧!” 耶律余睹长叹一声,道:“杨应麒提出了三个条件:第一,乾顺去尊号,在境内亦不得称皇帝;第二,割地,丝路共管;第三,西夏世子送塘沽为质;第四,开商路,汉夏商人有凭引便可往来;第五,通人才,汉夏之民可到对方境内求学做官;第六,约会猎,必须到陕北或敕勒川,与大汉皇帝或太子会猎;第七,擒盗贼,越境贼寇双方互相遣返。但最后这一条下面有个注……” 完颜希尹和高庆裔齐声问道:“什么注?” 耶律余睹还没回答,宗翰已经跳了起来,怒道:“就是我的脑袋!” 虽然事先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里两人还是忍不住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高庆裔犹豫片刻道:“陛下,请让我看看文书的真伪。” 宗翰这时已无耐性,便将文书抛了过去。高庆裔接过细细察看,从这封文书上看来,乾顺对前面六个条款都还有所保留,希望能和杨应麒作进一步的交涉,但对交出宗翰一事却毫不迟疑。高庆裔看了半晌,终于叹道:“文书是真的。乾顺,还有嵬名察哥,他们果然要把我们给卖了!” 完颜希尹道:“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坐等他来收拾吧?” 耶律余睹道:“不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宗翰叹道:“可是以我们现在的境遇,就算先下手也未必能成功,就算成功了又能怎么样?萧铁奴虎视眈眈,不就等着我们两败俱伤么?罢了罢了!一切都完了!我是无路可走了,你们……你们自寻生路去吧。折彦冲与我势不两立,见不到我的尸首他是不会罢休的。但他向来标榜宽宏,连我那软骨头弟弟也能容纳,或许也能善待你们,也未可知。你们……你们不如便去投汉部吧……” 他还没说完,高庆裔就已嚎啕大哭起来,跪下抱住了宗翰,叫道:“陛下!你如此说,置臣等于何地!”他不是女真人,却比女真人更加忠心耿耿,当真是奴才中的智士,智士中的极品,完颜希尹见了,不免感叹心酸。 宗翰惨然道:“不这样说,我还能怎么说?不这样做,我还能怎么做?” 完颜希尹哼了一声道:“无论如何,我绝不愿束手待毙!” 耶律余睹也说:“不错,最多拼个鱼死网破!三败俱伤!” 宗翰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刚狠残酷来,喃喃念道:“鱼死网破……三败俱伤……” 高庆裔发起狠来,叫道:“不错!不错!嵬名察哥如此绝情,我们就算最终没有出路,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耶律余睹道:“可是三家之中我们力量最小,要想同时重创另外两家,恐怕……恐怕很难。” “正面对敌,自然不可能!”高庆裔说:“但若能布下一个局面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未始不能坐观虎斗!” 耶律余睹道:“布局?不用我们引逗,他们现在也正在相杀了吧?” “那不同!”高庆裔道:“现在他们两家相互防得紧,彼此破绽都少,但我们若能安排一个局面让他们狭路相逢,那时仓促应战,双方损折必多。若嵬名察哥胜,汉军在西北的军事局面势必一挫,再要卷土重来非一年半载不可,在这段时间里,也许我们能寻到一个转机。若萧铁奴胜,我们便浑水摸鱼,纵夺西夏江山不成,也胜于束手让他们将我等送给折彦冲!” 完颜希尹目光闪烁,似乎不甚认同,但宗翰已问起如何布局的话来,完颜希尹便不开口。高庆裔道:“如今汉使主动来讲和,我料塘沽必有隐患,所以杨应麒才急着要西北战事早日结束,萧铁奴又不等来春,急着要决战,多半他的军粮亦有所不足,而察哥还不知道我们有图他之意,城外之防仍在我处。这三点,便是我们取胜之机!” 耶律余睹问:“高先生的意思,是要诈降献寨,让萧铁奴提前对灵州发动攻击么?” “不仅如此!”高庆裔道:“我们不但要找个人把营寨献给萧铁奴,还要找个人把我们的消息卖给嵬名察哥!” 完颜希尹和耶律余睹听到这话都不禁动容,一齐问:“同时卖给两家?” “不错!”高庆裔道:“萧铁奴急于求胜,若我们能找到个合适的人,告诉他愿意开寨门迎接,他必连夜前来。若萧铁奴肯来,我们再卖个消息给嵬名察哥,让他前来平叛!倘能算准时间,等他们两家都来到寨前,我们却将寨门闭上,到时候……” 宗翰哈哈大笑道:“到时候他们两家,便会在寨前厮杀起来。好,好!妙!妙!” 完颜希尹皱眉道:“这样……未必能成功吧。再说,若他们两家眼见不对,谨慎退兵,彼此损失都不大,那我们也未必能得到好处,反而落得两边不是人。” 宗翰却已经红了眼睛,叫道:“我们现在还不是两边不是人么?枯守坐等,迟早也是一死。我们死了,这个西北属汉属夏又有什么区别?不如放手一搏,搅得西北局势大乱,那时或许反而会有一线生机!” 耶律余睹忽道:“经高先生这么一启发,我倒还有另外一计。这计谋和高先生的计谋相辅相成,也许能收奇效,甚至能同时重创两军。” 高庆裔和完颜希尹听见这话都吃了一惊,要知道萧铁奴和嵬名察哥麾下都有十几万人马,不知耶律余睹有何等毒计,竟能同时重创两军?一时之间,六只眼睛都盯紧了耶律余睹,要听他的奇谋。 耶律余睹说:“当初种去病据灵州之时,我本没料到他会退得如此之快,所以筹谋了一条水攻之计,谁知却没用上。” “水攻?”高庆裔讶异道:“是引灵州川之水灌灵州么?” “不错。”耶律余睹道:“灵州位于灵州川下游,地势不高,正好用水攻。当初我到达时,灵州川冰面尚薄,但大凡河流结冰,一般只是河面冻结,底下仍有潜流暗涌。我当时从种去病处夺了若干火水、火器,用杂物在上游一处人迹罕至将河滩垒高,积蓄河水,只等一切就绪,便将上流冰面打破,用火水将冰面烧薄,却用沙袋杂物将灵州川汇入黄河的河口堵了,扒开灵州南门的堤岸,上游河水涌来,下游不通,必从溃烂之堤防涌入城中!没想到我布置才有了眉目,种去病就弃城逃走了,所以这条计谋便搁置了。” 完颜希尹和高庆裔对望了一眼,高庆裔问:“这事夏人知道不?” 耶律余睹道:“不知道。我原以为用不着了,便不提起,只等今春河冰融化,河水杂物自然而然顺流进入黄河,便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高庆裔大喜道:“若是如此,那事情便更妙了!”取出地图来,问明耶律余睹堵截河流的所在,沉思半晌,说道:“我们仍按原来的计划进行。略加变化,可收奇功!” 耶律余睹道:“只是现在河冰尚坚,情况和当初有所不同。” 高庆裔道:“元帅去年年底来到,天气是越来越冷,如今却是越来越暖,此刻河冰尚坚,但过得些时日,河冰的情况就会变成与元帅来时一般了。这个时机,只要我们算准了仍然可以行事。” 完颜希尹道:“只是我们放水攻城,未免便宜了汉军,说不上让他们两败俱伤。” 高庆裔道:“我们不是放水攻城,我们是放水淹营啊!” “淹营?”完颜希尹奇道:“淹什么营?” 高庆裔说:“淹我们自家的大营啊!”跟着说了自己的计划,完颜希尹但觉匪夷所思,宗翰却连声称妙,耶律余睹也表赞同。 他们分头行事,瞒住了嵬名察哥,在城外布置机关。宗翰一边命人暗中收集附近的船只,捆木作筏,又采用了高庆裔的主张,每日将营地朝低地移动少许,移动的法子却巧,并不拔营而起,而是每日在西南扩建一小角,却又将东北方向营地拆毁一小角,将帅根据需要将营寨东损西益是寻常之事,因此并不引人注目。十日之后,营寨已在低地了。 高庆裔推算到天时已到、河冰已薄,便命耶律余睹依计行事,耶律余睹便派了萧庆代表耶律余睹到种去病军中下书,表示愿意献出寨门,请种去病率领大军于五日后子时前来接应。 萧庆出发前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就这样去,恐怕萧、种不肯轻信。需得拿个信物什么的,才能取信于人。” 宗翰淡淡一笑,命人取出一个盒子来道:“此事我早有准备!你就拿这个去。” 萧庆怔道:“不知是什么信物?” 宗翰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萧庆将盒子打开,里面却是一个人头,乃追随宗翰多年的“大金”宰相韩企先!高庆裔眼神一黯,完颜希尹忍不住掩面,萧庆也是看得心中一寒,宗翰却抚须道:“萧铁奴见到了这颗人头,就知道你不是说空话!” 汉军是否会响应乃是整个计划的关键,所以得到回复之前宗翰高庆裔都是忧心忡忡,不久萧庆回来,面含喜色,禀报道:“成了,成了!种去病见到了韩企先的首级,当场便信了。他听我说元帅愿意献寨门并以令旗连夜骗开灵州城门,连称妙计,引我去见萧铁奴,萧铁奴听说元帅来投,也是高兴得不得了,说只要元帅肯归附,他会保元帅作上将军!这是回书!” 宗翰接过,看了一遍,点了点头,交给高庆裔,高庆裔看了两遍,也是点头不已,连声道:“这个计划,成功一半了!” 宗翰看了耶律余睹一眼,笑道:“萧铁奴对你还不错,要保你做上将军呢!” 完颜希尹和高庆裔看了他这笑容,心里微微发毛,耶律余睹嘿了一声,冷笑道:“上将军!当日我与折彦冲也是抗礼论交,如今却要萧铁奴来提携我了?当初折彦冲还在东北时,就屡屡派人许我以诸弟之位,我也没答应。如今他们势大,器量却小了!昨日元帅,今日上将军,我若真个投诚,都不知道明日会不会变成下将军了!” 折彦冲杨应麒屡屡派人来笼络耶律余睹,宗翰倒也知道,因耶律余睹收到书信后都会转呈宗翰,以表忠心。高庆裔心道:“他的地位原比萧铁奴为高,如今让他去萧铁奴手下当差,却也难堪。看来他也是落不下面子来。”因笑道:“不错,耶律元帅是我大金的元帅,如今萧铁奴只许一个上将军,未免将人看低了!” 诸人从帐中出来,完颜希尹跟上来,于左右无人时,若无其事地对耶律余睹道:“元帅当真对这上将军衔毫不动心么?” 耶律余睹脚下不停,微微皱眉道:“希尹兄这是什么意思?” 完颜希尹道:“大金的元帅,那是虚的,就是性命也在旦夕之间!大汉的上将军,那却是实的,富贵荣华可保百年之久。虽然我等当初曾与折彦冲分庭抗礼,但彼一时、此一时,今日别说折彦冲、萧铁奴,就算是刘锜亦能和压在我们头上的嵬名察哥对等较劲,所以这若得为大汉之上将军,于我等亦属过望了。” 耶律余睹倏地停住脚步,警惕地看了完颜希尹两眼道:“希尹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被汉人买通了来说我,还是在疑我通敌?” 完颜希尹微微一笑道:“元帅多心了,如今大金是风雨飘摇,希尹只望能和元帅携手进退,如此而已,并无他意。” 耶律余睹仿佛若有所悟,又仿佛完全不明白,点了点头,踏步离去。 他走了以后,完颜希尹又重新进帐,宗翰问:“怎么样?” 完颜希尹道:“没有可疑,他确实是忠心办事。” 宗翰一听,放心了不少,道:“他确实能干,现在也还用得着他,不过你还是得把他盯紧些。” 这数日间,高庆裔天天察冷暖、观冰面,到了预定计划的当日,仍由耶律余睹派了萧庆进城,求见嵬名察哥。嵬名察哥见耶律余睹绕开了宗翰派人来见自己,心中已经奇怪,屏退他人,单独接见,听萧庆说宗翰要将营寨卖给萧铁奴,心中大惊,叫道:“粘罕疯了么?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要知道他此时还肯把城外防务交托给宗翰,倒不是相信宗翰会忠心为西夏办事,而是看准了宗翰无路可走,只能全力配合西夏的防务。 萧庆道:“他倒不是疯了,只是不想束手待毙而已。”说着又取出一个首级来,说:“这个首级是宗翰命都统秘密掩埋的,都统说,晋王见到这个首级,便明白宗翰为何如此决定了!” 如今天气尚寒,那首级并未腐烂,但毕竟头发散乱,又沾满了血迹尘土。嵬名察哥拨开乱发,认了片刻,惊道:“刘筈!粘罕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他一见到刘筈的头,便知道与杨应麒议和的事情泡汤了,更担心汉廷误会刘筈是自己杀的,心中忧怒交加,就要派人锁拿宗翰。 萧庆劝道:“晋王!如今宗翰对晋王已有防范,要赚他进城恐怕不易,只会平白惹他疑心。” 嵬名察哥道:“依你说当如何?” 萧庆道:“如今宗翰已和萧铁奴说好,只要他献了营寨、骗开城门,萧铁奴就许他在西北自立,永为屏藩之族……” 萧庆还没说完,嵬名察哥已笑道:“萧铁奴真会放过他?粘罕他只怕是在做梦!” 萧庆叹道:“萧铁奴将来是否会容宗翰活着,我们还不知道,不过宗翰现在也没别的路好走了,再怎么渺茫也得博一博。他们已经约定好明天三更动手,既然如此,晋王何不将计就计?这或许正是击破汉军的大好良机!” 嵬名察哥便问如何将计就计,萧庆说道:“只要晋王点头,我家都统今夜子时便会打开寨门,迎晋王入寨,等大夏铁军灭了宗翰,却隐而不发,仍打残金旗号,却暗伏精兵于四周。明日子时萧铁奴若到,却先让都统去迎接,萧铁奴一现身,伏兵四起,汉军必败!萧铁奴若依约前来,必死无疑!就算明日萧铁奴不来,我们至少也能赚到一个种去病!” 嵬名察哥思前想后,觉得并无危险,便答应道:“好!就这么办!”又道:“若这次能克成大功,不但能解了灵州之危,就是西夏也可保平安。到时候耶律都统可就建立了大功了!若耶律都统肯改姓嵬名,我当奏请我主,封耶律都统为秦王,世世为我大夏柱石之族!” 萧庆大喜道:“我等只求苟活于此乱世,不意晋王如此垂青!萧庆再次代我家都统谢过晋王了!”

对于自己的前途,宗翰和高庆裔心中都已接近绝望,毕竟形势摆在哪里,想要扭转乾坤,机会不及万一,但宗翰盼的就是这“万一”,就算这个目标达不到,他也要尽可能多拖一些人一起死! 眼见时辰已到,耶律余睹便带领部将萧庆韩福奴来向宗翰告辞,要往上游去。谁知宗翰却临时改变了主意,说道:“放火只是小事,何必元帅亲自去?”竟要将耶律余睹留在身边。 韩福奴和萧庆面面相觑,宗翰瞥了他们一眼,道:“怎么?” 耶律余睹无奈,忙对萧庆韩福奴道:“既然陛下已经决定,你们便去吧。我留在陛下身边,不会有事的。记住,见到信号便破冰,不可误事!” 宗翰见耶律余睹顺从,颇为满意。 入夜了,大乱之前的这个夜晚显得异常的静,静得让人害怕。二更之后,周围依然没有动静。一刻,二刻,三刻!还是没动静! 将近三更时,才有一部军马悄悄靠近,是夏军!但嵬名察哥毕竟老辣谨慎,他没有率领军马笔直朝约定好的寨门而来,而是先迂回包抄,前后左右将整座营寨包围了,列好了阵势,然后才由一部精锐步兵慢慢靠近。 是夏军!夏军来了,可汉军呢?汉军怎么每个踪影?因宗翰有所准备,所以夏军的动作虽然隐秘,但还是被金军窥破。三更时分,夏军一部果然出现在营寨东门,发暗号要耶律余睹赶紧开门。 宗翰眼见夏军围寨,汉军不至,大叫一声,疯了般跳了起来,指着耶律余睹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萧铁奴呢?种去病呢?怎么都没出现听萧庆说宗翰要将集散地卖给萧铁奴澳门新匍新京,完颜希尹杀了宗翰后。!” 耶律余睹噤若寒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寨门外嵬名察哥的先锋连发三次暗号,都没得到回应,嵬名察哥在后面听到消息,心知有变,部将或劝他赶紧退走,嵬名察哥冷笑道:“退走?为什么要退走?给我围住了!直接攻寨!就算没有耶律余睹献门,宗翰这点兵马我也不放在眼里!” 部将领命,即时发动进攻!这个本来宁静得让人感到怪异的夜晚,忽然爆发出了冲杀的声音。寨内金军本有准备,夏军攻来,马上迎战,嵬名察哥是久于行伍的人,见到寨内金军的反应,就知道他们并非仓促应战,冷笑两声,一个部将道:“晋王,看来金军有备!莫非耶律余睹是在赚我们么?那我们可得小心!”嵬名察哥大笑道:“赚我们?怎么赚?一个小小的营寨,我们的大军一起涌过去,用脚就踏平了它!若是耶律余睹设下这等计谋,那当真好笑得紧!” 营寨内宗翰见汉军不到,夏军攻寨,自己陡然间便陷入极为不利的情况。他已经两夜没法入睡,精神状态极不稳定,这时眼睛也红了,指着耶律余睹大叫道:“你……是你出卖了我!”拔出刀来就要杀人,蓦地背后一紧,被完颜希尹抱住了。宗翰怒道:“你做什么么!” 完颜希尹道:“汉军未到,也许是另有耽搁。” 宗翰怒道:“但更可能是他从中作梗!” 完颜希尹道:“反正他现在在我们手里,不怕他跑了!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对付营寨外面的金军!” 高庆裔也道:“不错,应付眼前的危难要紧!我……我这便去传令放火!” 夏军陡然发难,来得好生凶猛,眼见金军孤寨难以久守,忽然一道焰火从寨中冲天而上,嵬名仁礼在城内望见,惊道:“夜里施放焰火,必有所图!只怕他们是在跟什么人打暗号!” 嵬名察哥在军中也看见了,沉吟道:“他们施放这焰火给谁看?现在还有谁能来救他们?难道……难道宗翰真的和萧铁奴有勾结?这番是在求救?” 部将或劝他赶紧撤兵,莫要落入圈套,嵬名察哥却冷笑道:“一道焰火而已,何必过分担心!”一边命人侦察四周的林木、草丛,以防伏兵,一边催前线将士加紧攻击,要赶在汉军到达之前攻克营寨,活捉宗翰。 夏军正在将官的催促下拼命,忽然背后传来诡异的响动!他们回头一看,之间灵州川上游火光冲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跟着便有一条火蛇蜿蜒而来,冰面竟然燃烧了起来!原来萧庆韩福奴不但在上游用火器炸开杂物、烧开冰面,而且还用火水洒在灵州川的河面上,点火一烧,本来就不甚坚实的冰面又薄了几分,上游大水涌来,下游脆弱的冰面经受不住,便发生了骨牌效应的崩塌,大水夹杂着冰块,朝着下游汹涌而来。 夏军于火光闪烁之后,便听见水生如雷逼近,个个惊骇,嵬名察哥心中灵机一闪,惊道:“不好!”慌忙命诸军退到离河较远的高地上,但要大军在厮杀正剧烈时忽然撤退,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金军的营寨,本来驻扎在河边一处低地上。夏军要将营寨围实,便有一部兵将冒险由河面冰皮上迂回包抄,此刻大水忽然掩至,部分夏军来不及撤走,或因冰面破裂而沉入水底,或干脆便被寒冷彻骨的水流卷走!大部分夏军虽然退到了岸上,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营寨以上的河面,都被金军做了手脚变得薄了,营寨一以下的冰面却依然结实,从上游涌过来的水流一时没法顺势冲入黄河,便朝容易宣泄之处涌去,面向灵州城的堤岸已被高庆裔暗中破坏了,大水涌来一触即坏!不片刻冰水便涌入金军营寨所在的低地,营寨尚有寨门栏栅沙包挡水势一挡,寨子外面正在围攻的金军却都落入大水之中,夏人大多不习水性,在这要命的春寒中遇溺,就算不被淹死也要被冻死。 嵬名察哥大恐,赶紧下令撤回灵州城!夏军大乱。 宗翰见大水如期而至,才对耶律余睹稍稍释疑,仍让完颜希尹监视好他,自己率领兵将上了木筏小舟,背靠水势,出寨剿杀夏军。金军有备,夏军无防,一个借水之威,一个受水之害,战况登时一边倒。大水卷着无数夏军的尸体,直冲到灵州城下,不想这一面灵州城墙的地基也是被人暗中破坏过的,严冬时泥土冻得极为结实不易发现,这时大水涌至,城墙的病根马上发作,宗翰遥见有城墙被水冲塌,大喜过望,率军从断裂处杀了进去。 金军并不擅长水战,在水面上活动并不灵活,不过毕竟有舟筏可以依凭,情况比骤遇大祸的夏军要好得多!在混乱中嵬名察哥和手下失去了联系,不知所踪,这让本来就惊慌失措的夏军更乱了! 宗翰站在船上,看着夏军在大水中挣扎逃命,面对金军的追杀毫无还手之力,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仿佛忘记了此战他就算胜了也难以改变他最后的结局,而只是沉浸在眼前的胜利中不能自已。 大水倏然涌来,但毕竟后劲不足,没多久就有退水之势,大部分没有被大水吞噬的夏军也纷纷逃上高地避水,但夏军的阵势与编制都已遭到严重破坏,金军驰骋纵横,杀人无算。杀到天明,夏军幸存者渐渐稳住阵脚,各守险要以抗金兵。 金军终究人少,黑夜中乘船驾筏追杀水中人马足可以一当十,这时天色渐渐明亮,局势也渐渐明朗,夏军诸部纵各自为战亦已足以抵挡金军的攻击,但就在金军优势将尽的时候,忽然有一队人马大叫:“抓到嵬名察哥了!抓到嵬名察哥了!” 宗翰大喜,赶紧带领人马赶了过去,果见嵬名察哥无冠无袍,满身泥浆,极为狼狈,原来他在混乱中落马,和部下被冲散,来不及和部将会合,躲闪逃窜了半夜,竟被宗翰的部下给擒住了。 高庆裔见拿了嵬名察哥,喜得在竹筏上跳了起来,嵬名察哥见到宗翰,却哼了一声道:“粘罕!你放水淹坏了灵州,如今大军溃散,汉军来了,看你如何抵挡!到时候你又有什么好处?” 宗翰举目四顾,果见灵州面向灵州川的城墙或崩塌或洞穿,就算西夏大军完整,也很难凭借之以抗萧、种了,何况如今夏军大军群龙无首,四散无依?然而他只彷徨了半晌,脸上便又现出狂态,指着嵬名察哥大声道:“没错,没错!我是没什么好处!可你一定会比我先死!”说着拔出刀来就往嵬名察哥头上砍去。 高庆裔大吃一惊,抢上来叫道:“陛下,留住他才好掌控西夏余部……”然而哪里还来得及?宗翰刀锋过处,嵬名察哥头颅已断,这位横行西北多年的党项名将,原也和高庆裔一般以为宗翰会利用自己而不至于立即杀害,所以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快!颈项中鲜血喷出之时,眼睛中还流出不敢相信的目光。 宗翰杀了高庆裔之后,双目尽赤,回过身来,用刀指着耶律余睹叫道:“你……你也不是好东西!”举刀就向耶律余睹砍来,高庆裔更是骇然,扑上来叫道:“陛下!你冷静些!”忽然背上一痛,宗翰的刀已从他的后背贯体内而入,鲜血透过穿破了的肠胃从高庆裔的口中涌出来,他勉强抬头,也来不及再看他效忠多年的主子一眼便倒下了。 看见高庆裔倒在自己脚下,宗翰也不禁为之一愕,随即狂笑道:“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其实,在云中的时候就该死了!为什么还要等到现在!明明知道是无望的了……”抽出了刀,继续向耶律余睹走来。 耶律余睹手中既没兵刃,身上铠甲也被卸,眼看已经发狂了的宗翰步步逼近,暗叹一声,自知无幸,口中喃喃自语:“杨七!希望你善待我的儿子,莫要食言……” 刀光一闪,又一个盖世枭雄倒下了。 倒下去的,不是耶律余睹,而是宗翰。而砍倒宗翰的,竟然是完颜希尹。 此时周围金军都已被宗翰的疯狂吓坏了,对完颜希尹会动手竟没有多少吃惊,人人心里都想:“陛下已经疯了,再这么下去,谁知道下一步会不会杀到我头上来?” 完颜希尹杀了宗翰后,持刀对左右道:“陛下已经神智不清,我这么做是万不得已。你们中还有想向陛下效忠的,便过来杀我吧!”众人看看他手中染着宗翰鲜血的刀,看看地上高庆裔的身体,没一个敢动,也没一个愿动,完颜希尹见状,又道:“既然如此,那以后就听我的!”走过来扶起耶律余睹,道:“都统受惊了。”他此刻不叫元帅,而叫都统,其中的微妙含意实足玩味。 耶律余睹忙道:“谢过希尹兄救命之恩。” 完颜希尹道:“之前是我替你担待着,往后的日子,就要请都统多担待我一些了。” 耶律余睹低声道:“希尹兄与大汉皇帝有亲,似乎不需要通过在下吧。” 完颜希尹叹道:“帝王之亲,有招富贵的,有招忌惮的,可惜我貌似处于遭忌之列。”又道:“往后我也不求富贵,只求能在都统身边出一点力气,平平安安便是了。” 耶律余睹点了点头,道:“好!以后有耶律余睹一天,便有希尹兄一天!”环顾四周,道:“这里危险,我们赶快出城再说。”和完颜希尹招集余部,趁着城内局势混乱冲了出来,又往东南而来,会合了萧庆韩福奴,萧、韩见到耶律余睹身边的完颜希尹都吃了一惊,耶律余睹道:“是希尹兄救了我,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二人这才释然。 双方合兵一处,共有万人上下,耶律余睹命全军去头盔,绑上布条,作为认记,传令道:“大金无道,大汉承德!我将顺应天命,投靠大汉。愿随我者,举兵相从,不愿随我者,自寻生路,我绝不阻拦加害!” 万余兵将无不踊跃,叫道:“愿随将军,顺应天命!” 这时北面烟尘渐起,完颜希尹道:“莫非是萧铁奴到了。” 耶律余睹道:“应该是。”便派萧庆去接应,不久萧庆回来,道:“萧帅、种将军都到了,他们听说城内形势,十分高兴,命我们从东南路进攻!” 耶律余睹道:“好!”看看汉军诸路对灵州已成合围之势,便领军进攻。 此时灵州城内编制涣散,诸将不相统属,大敌骤至,三成投降,三成逃跑,能组织起有效抵抗的不足三成。至于滞留在城内城外的金军更是如鸟兽散。 萧铁奴布置大军,围三缺一,只留西面,夏军乱糟糟逃出城来,盲目向西,途中却又遇到了埋伏,死伤过半,能逃到中兴府的残兵败将不足一成! 不说夏主乾顺闻讯恸哭咳血,却说萧铁奴攻占了灵州以后,将追剿金夏余部的重任交给了种去病,自己却来会耶律余睹,两人见面之后,萧铁奴那张僵尸脸不断扯动,似乎是在笑,对耶律余睹说:“若当初早些归顺,今日成就,不在我下!可惜,可惜。” 萧庆韩福奴在耶律余睹身后,听到这话心道:“都统冒着奇险建此大功,你一句慰问嘉奖也无,竟然说这样的话!” 耶律余睹却只是微微一笑,答道:“余睹只求妻儿族人能保平安罢了。当初不得已投靠女真,是这个意思,今日顺应天命投靠大汉,也是这个意思。至于功名富贵,不敢过望。此生若得以万户侯善终,便是上苍保佑。” 这等辞令,萧铁奴也不放在心上,忽然瞥见耶律余睹背后站着一个好面熟的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完颜希尹,眉头一皱,问起缘由,耶律余睹将完颜希尹暗中相助之事说了,萧铁奴怒道:“这等叛主之人,留来何用!拖出去杀了祭旗!跟宗翰的首级一起送到云中给大哥!” 完颜希尹大惊,耶律余睹抢上一步道:“萧帅!杀俘不祥,何况是来归之将!若杀了完颜希尹,将来还有谁会对大汉归心?萧帅若要杀完颜希尹,还请先杀耶律余睹!” 萧铁奴横了他一眼,冷冷道:“耶律兄,这人是宗翰一系数得上号的人,你要保他,恐怕将来对自己的前程大有妨碍!” 耶律余睹道:“若论亲,宗宪是宗翰之胞弟,但听说陛下连宗宪也放过了,何不能容一完颜希尹?” 萧铁奴冷笑道:“宗宪不过一书生,便留下十个来,也无妨!” 这话可说已经点明:完颜希尹之该死,不在于他是完颜宗亲,而在于他是金军西路军最有实力的领袖人物之一。但耶律余睹却还是道:“希尹兄对耶律余睹有救命之恩,余睹宁可不要前程,只求萧帅放过他!” 萧铁奴怒道:“不知好歹!”正要发作,帐外报种去病到了。种去病进来后见帐内气氛怪异,问明因果,忙劝萧铁奴道:“宗翰发狂杀人,完颜将军为求自保也是人之常情,说叛主未免重了。而且弃暗投明,说来还是有功。再说如今嵬名察哥的主力虽然瓦解,但西夏都城仍在,这西北的战场上还需要用武之英雄!” 种去病好说歹说,才说得萧铁奴勉强答应。种去病见他放过了这件事情,又道:“我已经派出急骑去通知刘锜,要他赶紧前来会师。” “会师?会什么师!”萧铁奴道:“他的人马也不用来,赶紧运粮草过来便是!” 种去病笑道:“刘将军所在到此颇不太平,他的兵马若是不到,只怕粮草也难以安全抵达。我这次来,是想请六将军调一员大将领军前去接应。” 耶律余睹出列道:“末将愿往。” 萧铁奴看了他一眼,道:“这等小事,何必劳烦耶律兄!这样吧,陕北嘉宁、祥佑一带,尚有不少西夏的堡垒还没清理干净。我们要攻打中兴府,这些便是我们背后的钉子,不除不快!耶律兄西来之时和他们打过交道,想必深知其间虚实。不如就请耶律兄率军前往,先将我们背上的这些钉子给拔了,等我和刘锜会师之后,粮草齐备再挥旗渡河,一举攻克夏都。耶律兄以为如何?” 耶律余睹忙道:“萧帅深谋远虑,人所不及,末将领命!” 诸将帅又商议了许久,这才散会。出得帐来,完颜希尹忙拜谢耶律余睹和种去病的救命大恩,种去病淡淡道:“谈不上救命,我只是依据军律办事罢了。”说完便走了。 完颜希尹见左右无人,叹道:“耶律兄,这次我可累了你了。才到萧营,便与萧某人口角,这往后的日子,怕不好过。” 耶律余睹和他走出几步,看看离大帐已远,这才道:“不怕,他与我无甚渊源,我原没打算得他荫庇。” 完颜希尹奇道:“耶律兄一直以来不是和他联系?” “不是。”耶律余睹道:“一直和我联系的是杨七,等折大到了云中时,我是当面见到了他。之后我假意救出宗翰、西来破夏等事,要我借金军之势从内部破夏的大方向其实是杨七的算盘,细节之处则是见到折大后他和我共同商定。种去病在灵州时有配合过我的行动,但料来也是有折大在背后示意。” 完颜希尹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完颜希尹道:“你我本是武将,归附得晚,在萧铁奴旗下难以得到信任,再说便得到他的信任,又岂是我等所愿?” 完颜希尹点头道:“不错。杨七以文官之首居中枢,往后多半还得我们这些人在边疆上给他支持,再说这人脾气也比较好,不似萧铁奴专横跋扈,我们走他这条路,却远胜于跟随萧铁奴了。” 耶律余睹道:“无论如何,我们现在还是得先顺着萧某人之意行事。扫荡夏人留在嘉宁、祥佑一带的残余势力一事不容有失!至于破夏的功劳,只要折杨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本是虎狼山上走下来的猛兽,此刻去对付夏人留在陕北的丧家之犬,当真是牛刀杀鸡了。 他们出发后不久,刘锜便从南而至,率领一万兵马护送了大批粮草到灵州与萧铁奴会师。夏军主力已溃,汉军气势如虹,无论是萧铁奴还是刘锜都觉得灭亡西夏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刘锜带来的粮草路上已经吃了一半,南北两路大军各有十几万人,若再会合王宣、曲端的部队,三十四万人的大部队逗留在这个西北偏远之地,每日都是百万之费。之前西北战事正紧时杨应麒尽量顶住压力,万事以军事优先。如今西北战局基本上胜败已定,以杨应麒为首的文官集团便开始喊穷了,希望前方将帅在打仗的同时能够顾及到中枢政府的承受能力。 这一年多来刘锜在陕西不但要管打仗的事情,也要设法解决军饷的问题,所以对这个问题十分在心。他建议由汉军北路抽取五万兵马分别驻扎在灵州、克夷门,拱卫已有战果,剩下的兵力或牧马于陕北、敕勒川,或就食于渭水流域。陕西军马的主力不再北上会师,而是移向兰州,先征服西夏在西南的领土,打通前往凉州的道路,联系上种去病留在那里的人马。兰州素有囤积,刘锜前往那里可以因食于当地,而从长安出发的粮道则直输灵州,和从云中出发的粮道一起,作为灵州、克夷门驻军的给养。等西夏的西南疆域以及河套内部的西夏残余据点完全征服以后,诸路大军再四集渡河,围攻西夏都城中兴府,这是先易后难、先外围后中心的战略。 种去病也认为中兴府囤积颇多,城防又坚,在当前的局势下要一鼓作气攻下中兴府的想法不现实,不如先解决了宁夏平原的外围,困乾顺于一地,再困乾顺于一城,一步步走向最后的成功。 若是按照这等打法,那除非乾顺投降,否则要攻克中兴府只怕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这等持重的战略若是曹广弼、杨开远多半立刻就会定下,但萧铁奴却犹豫了许久,才在种去病的敦促下勉强答应。

本文由新萄京娱乐场手机版发布于文学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听萧庆说宗翰要将集散地卖给萧铁奴澳门新匍新

关键词:

最火资讯